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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将一封未拆开的信双手递到钱摆睿面前,贴心的解释。
“五爷,这是五夫人给您的信,没走驿站,是今儿一早同平阳回程的车一道来的,所以先送去了司令府。”
钱摆睿高高兴兴的接过信,一瘸一拐的去拆信了。
沈夫人见五弟的背影都透露着欣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低声嘱咐莲儿。
“往江南送的药务必要封好,莫让湿气坏了药效。”
莲儿小声应道:“夫人放心,包了三层防水油纸,叫人随身带着的。”
沈夫人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若到了十月,曼如的身子骨还不见好,到时恐怕就瞒不住了。
“娘?生了何事?”白灵筠隔着老远就瞧见沈夫人面色不佳。
沈夫人将小五妹交给莲儿带去找乳母喂奶,拉着白灵筠走出厅堂。
到了外面才叹气道:“你五舅母得了下红之症,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
白灵筠虽然不懂妇人的病症,但结合五夫人产后的身体状况,以及字面名词意思,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去申城看过了吗?”
沈夫人摇头,“她现在出不得远门,华老先生开了些止血的药材,明日一早便叫人带过去,也不知见不见得效果。”
白灵筠想了想,“娘,我这里也有些止血的药,是云滇送过来的,不过目前还没大规模投产。”
云药在后世是非常出名的,尤其止血药举世闻名,但现在还未投产到市场中,见不到药效反馈,他也不敢作保。
沈夫人见多识广,对云滇的一些特效药略有耳闻。
略一思忖,“曼如连偏方都不知吃了多少,若你手里有这方便的药,不妨匀些给她试试。”
下红之症,不是马上要人命的绝症,却被划进了痨病行列,是能活活把人耗死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止住血,再讲旁的调理。
“那成,我叫挑云去取药。”
中秋团圆夜这天,还生了一件事。
仁爱疗养院的藤原清司趁节日守备松懈,藏在粪车里逃跑了。
彼时,白灵筠正在吃五仁月饼,听闻这个臭味十足的消息,嗓子眼里哕了好几下,月饼都吃不下去了。
他叫冯彼得找个机会把人放了,可这机会找的也忒味儿了。
上下打量眼来报信的沈律,“你家冯医生……口味略重了点哈。”
沈律抿嘴一乐,“小时候黄油吃多了,您理解理解。”
白灵筠:“……”
放下手里掺了黄油的月饼,彻底吃不进去了……
中秋过后,传了许久的国民政府机构改革正式拉开序幕。
参议院确确实实解散了,但解散的很人性化,各省代表可自行选择回归原址,或是留任宛京。
当然了,回原址于职位上是会提一格的,留任宛京只能在同级别里酌情安排。
大多数代表考虑到家业问题都回了原址,唯独陈循墨选择继续留任。
段开元听完秘书的汇报,头疼的直敲脑瓜门。
“他都六十好几了,回家养老不好吗?你告诉他,养老分房分地,他想在哪定居都行,所有费用政府一并承担。”
秘书一脸为难,“说了呀,我连他孙女的婚事都大包大揽了,但陈老就是不走,一定要留在宛京,还说、还说要申请进入海军署嘞!”
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进海军署能干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人家都嫌他没劲儿。
段开元为难咂牙,“难办难办难办,我就不该吃他那兜地瓜!”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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