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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伦斯堡北区就算并未得到过太多的财政帮扶,但到底也是城镇,只是略微有些湿滑和坑洼的油柏路,对于有经验的车手来说根本不算挑战。
加之开赛时间设置在夜晚的缘故,第一段赛道也并不太长,供车手夜宿的营地就在弗伦斯堡的边界线上。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个顺利且轻松的开头,谢游与钟修成功地拿下了第一赛段的第一名。
直到他们彻底驶出城镇,逐渐向戈壁靠近。
从油柏路面切换到碎石路面的刹那,车身就高高地飞跃了起来。
落地的瞬间,谢游体内的热血也开始沸腾燃烧:“靠,这套悬挂爽啊,不愧值弗伦斯堡市中心一套房。”
钟修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也带上了笑,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open,500米内无弯道无障碍,全油门加速,500米处6级左弯,接4级右弯……”
“OK.”谢游把油门踩死,任由发动机的轰鸣在无人的戈壁滩上炸裂开,“这么好的悬挂,不玩玩也确实可惜了。
“准备——冲!!!”
轮毂带动轮胎高速运转,尘灰与碎石被扬起,张牙舞爪地呼啸着往四处散开,他们压住前车留下的车辙,如离弦之箭般往前疾驰而去。
一道接着一道的痕迹留在碎石地面上,是一条又一条他们往前奔跑的诡轨迹。
携带摄像设备的直升机立刻紧跟在后,一路追赶起他们激起的尘土。
“这个轮胎不带劲。”谢游操控着方向盘,又甩出了一个漂亮的钟摆漂移。“感觉没那么抓地。”
钟修感受了一下:“现在情况还可以,飞机已经带着维修人员去到维修区了,进大沙漠之前全部换成沟壑更深的越野轮胎。”
“好……卧槽!”
谢游的好还没说完,眼前的山坡忽然炸开了一道巨响,仔细一看,一块铁皮正往他们行走的道上滚。
他大骂了声:“这样的路都能把引擎盖撞坏,还发什么疯来跑比赛?!”
“冷静。”钟修看了眼,立刻给出了决断,“加速,贴内侧狠切过弯。”
“万一砸到怎么办?”
“你能把速度提上去,以它现在的加速度就撞不上。”
“开玩笑,我会不能?!”谢游用舌尖卷了下虎牙,拉动变速杆,手与脚同时开始动作。
引擎的声浪推开,车速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四条轮胎仿佛要脱离车身般高速旋转起来,而后目标明确地朝着下一个弯道切去。
被激起的浑浊灰尘让能见度变得无限低,滚落时的闷响似乎就在耳边,此时那块滚落的铁皮距离他们只剩不到一米。
“5级弯,直接过,不要犹豫。”
谢游摒弃掉模糊的视野和嘈杂的声音,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相信自己领航员的判断。
他拉动变速杆踩下刹车:“Fuck,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的车,比完之后肯定要去狠狠地讹一笔。”
刹车盘绞紧轮毂,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与刺鼻的味道——他们顺利且完美地切过了这个弯道。
两秒后,“砰”的一声巨响,被撞毁的铁皮也落在了路面上。
“艹,真刺激!”谢游高呼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差一点点,爽!”
情绪宣泄完,他又用余光扫了下坐在副驾的人,笑着调侃道:“钟修,你现在也变得不要命了。”
其实用“变得”两字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回到了谢游熟悉的、三四年前的恣意无畏的模样。
钟修哼笑一声:“你不是说跟我一起死也可以?”
“嘿嘿。”谢游晃了下脑袋,“那能活还是最好一起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过呢。”
钟修“嗯”了一声,没再跟他讨论是死还是活的问题,冷静地报出了下一段的路书。
再行驶四五分钟后,谢游看到了那块铁皮的主人。
大概是过弯的时候判断出了错,车蹭到了裸岩,导致发生了意外,不过并没人员伤亡。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将他们甩在身后,不再多想了。
-
埃肯弗尔德的第二个赛段总长403km,赛段结束就是第一个指定维修区——它在戈壁滩与沙漠的交界线上。
在戈壁滩上的时候谢游还没多大的感觉,等由万千砂砾组成的沙丘逐渐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他才迟钝地感受到了热。
被赛车服紧裹住的皮肤熬出了汗,又因为无法在短时间内烘干,身体就变得又潮又闷,头盔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浑浊了许多。
“这里和弗伦斯堡温度差好多,弗伦斯堡还在过冬呢。”他哈了几口气,立刻打开了空调,“还好是跟了你,要是在迅风哪能开得上这么高级的车,估计得让我去蹭冷却的冷气。”
“车厂技术不到位、资金不到位才会这样。”钟修抬着下巴指了指,“维修区就在前面,去换胎。”
“好嘞~”
他们赶到维修区的时候恰是正午时分,日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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