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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绒显然常来玩,侍应刚开门,就娴熟地问好:“沈小姐,您预留的包厢已经准备好,这边请。”她将外套随意脱在车上,里头是件吊带修身黑裙,微皱的布料勾勒出完美曲线。宋酥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拽着手腕拉下车。“你穿的这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卖儿童呢。”沈绒将她翻了个圈,瞧她小脸莹白,一副怯生生不谙世事模样,眉头皱紧又松开,“你装什么乖乖女,你以为装乖乖女就能讨男人喜欢了吗?”“你”宋酥酥确实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即便是名下产业,也不免有两分怯场。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别过脑袋,有点不高兴,“你自己去玩好了,我到处逛逛。”“我才懒得管你呢,你现在又不是我嫂子。”沈绒嗤一声,跟着侍应进会所。走了几步,身侧竟真的没人跟上来。想到宋酥酥那蠢笨迟钝的模样,在这种场合八成要被欺负。就当是替奶奶照顾她——沈绒自顾自劝说一番,才满意地转头,就瞧见会所门口,小姑娘站在一边,旁边竟真凑上来两个不知好歹的中年男人。偏她还一脸单纯,穿着条板正乖顺的白裙,细声细气不知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正义感突然上涌,沈绒冲过去,冷冷剜了两个男人一眼,拉住宋酥酥的手:“你能不能凶一点?”宋酥酥慢吞吞地啊一声,投来疑惑目光。“啊什么啊,你跟紧我,别乱跑。”也不顾宋酥酥反对,沈绒拽着她就往包厢走。动作太快,宋酥酥脚下险些趔趄。等到包厢门口,她才意识到沈绒误会了。那两人是oon的后台经理,陈叔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认得她,跑来想要为她带路介绍。她轻轻挣开沈绒,对方投来个疑惑目光:“你干嘛?我可是救了你哎。”“绒绒。”宋母生于南城下面的水乡小镇,宋酥酥继承了她,说话时有一股软绵绵的调。她睫毛扑闪,咬字清晰,试探问,“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我的?”沈绒顿住,脸色爆红:“你有病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根本不想跟你做朋友好吧?笑死,谁稀罕你啊!”包厢门从旁边打开,有人探头:“沈绒,你破防了?”沈绒:“”“呀,酥酥也在。”于程伟惊讶地扫她一眼,看向沈绒,“你带酥酥来这儿玩,你哥知道了待会儿骂你。”沈绒处于暴走阶段,懒得解释,一把将他拨开:“他算个什么东西,谁管他。”包厢内吵吵闹闹,不少眼熟面孔,大多是沈让朋友。她来不及闪躲,就听一溜烟的:“嫂子来了。”“进来坐啊嫂子。”“让哥舍得放你出来玩啦?”“”听起来友善,却不免轻浮。说到底也跟沈让对她的态度有关。宋酥酥愈发觉得夏晚眠的出现,是福不是祸。能让她清醒过来,及时抽身。她没有打招呼的想法,朝沈绒开口:“我先回去了。”“哎,怎么就走了?”于程伟还想拦一拦,笑道,“没事的,你是让哥未婚妻,他们不会灌你酒,坐下来待一会儿呗?”“我和沈让已经分手了。”宋酥酥转身要走,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酒我就不喝了。”走廊昏暗灯光下,两侧玻璃折射出暧昧的光。她站在那里,说话时慢悠悠的。里面的人谈论着“嫂子”,目光却时不时望出来,落在她的脸上。多勾人的长相,在浮华声色中熠熠生辉。又似天生娇骨,动作起伏间,都有两分引人遐思的楚楚可怜。于程伟愣了瞬,也不知是被她的模样惊艳到,还是被那分手二字吓住。等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才猛地反应过来跑回包厢问沈绒:“宋酥酥和让哥分手了?”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被震了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可能吧,宋酥酥这么喜欢你哥,你哥把她给甩了吗?”“怎么甩?沈家老太太亲订的婚约。”“估计只是小情侣吵架,过几日就好了”“”“有完没完?”沈绒晃了晃酒,懒懒翘起二郎腿,白眼翻到天上去,“沈让那人渣出轨被酥酥看到了,敢劝复合,老娘把你们头砍下来当皮球踢。”沈家这小祖宗脾气泼辣惯了,一时间竟也没人敢反驳。私底下有几人翻出和沈让的群聊,低着头默默发消息。【让哥,这次你真过分了,嫂子跟你分手是应该的,你还不赶紧回来哄哄,都闹开了。】【工作哪有未婚妻重要,这两日回来,将人哄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呀。】【野花哪有家花香,玩玩就得了。】【】群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过了许久,被讨论的中心人物才不紧不慢回了几句:【急什么?】【早晚都能哄好的。】【她跑不掉。】小宋oon,二楼包厢内。特制落地玻璃窗映出一楼大厅的声色犬马,低头望去,能看见俊男靓女跃动在舞池中,重金属音乐被隔绝在外,这是难得的安静地段。池深眯眸在人群中扫视片刻,不确定,转头看向懒洋洋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怎么给对手送生意来了?你那家rise呢?”旁边还坐着ec的负责人王褐,正瑟瑟发抖。知道今日能接见谢董事长,他特地在宴会后预定好rise的包厢,请了几个小明星,准备狠狠出次血,讨谢卿淮欢心。哪知刚上车,这位爷就改道来了oon。其他负责人和那几个小明星仍在赶来路上,留三个大男人干巴巴坐着。他越坐越汗流浃背,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什么对手。”灯光昏暗处,谢卿淮神色看不太清晰,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酒杯,一副矜贵不可侵犯的冷淡模样。唇边笑意加深,“这是我太太的酒吧。”池深作为本次会面的中间人,原本只是来露个脸,没曾想还能吃到这口劲爆大瓜。他凝固片刻,脸上缓缓变出个问号:“你太太?”红酒杯溅出两滴,砸在地面上。他突然想起刚才扫视人群时的那种熟悉感。大厅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真是宋酥酥?他挑眉,说话不经过脑子思考:“你爱而不得这么多年,终于疯了?酥酥妹妹知道你这么意淫她,不得吓死?”池深出生于书香世家,平日里总端着副温润尔雅的架子。突然直白揭露豪门辛秘,王褐猛然一颤,默默捂住耳朵想要逃离现场。这么多年,谢董事长从未卷入桃色风波。多少人猜测他是否性向隐秘,如今居然结婚了,还是跟爱而不得多年的对象?这真的是他能听的吗?谢卿淮搁下酒杯,长桌上方射下一道冷光,打在他腕骨手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极为敏感地停顿片刻,嗓音冷冷:“妹妹是你能叫的?”王褐抖得更厉害。谢董事长不仅没有反驳,还只关注称呼。两位大佬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跟前谈论“闺房”私事,难不成真打算把他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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