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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钢料)锐无制,克伐塔吊之‘木’;土陷不稳,动摇塔吊之基。更兼此地势,恰形成白虎下山之形,这堆散乱钢料正是白虎獠牙,深坑如同白虎踏破之地穴。白虎主凶煞、刑伤。几种凶象叠加,便形成了这‘白虎衔尸’之局。塔吊位于白虎利口之下,焉能安稳?今夜时辰一到,煞气爆发,倾覆是必然。”
一番话,听得李经理目瞪口呆,云里雾里。什么金木土,什么白虎衔尸,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苏清月虽然内心极力排斥,却不得不承认,凌霄的阐述逻辑严密,自成一体。尤其是将具体的物体(钢、塔吊、坑)与抽象的五行、气场联系起来,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说服力?她原本坚定的科学世界观,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那……那要怎么做?”李经理下意识地问道,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
“简单。”凌霄语气依旧平淡,“移开金锐,填平土陷,理顺气场即可。”
她不再多言,开始指挥现场留下的几名核心工人和保镖。
“将这堆h型钢,全部移至工地西北角,整齐码放,最高不过三人,且需用苫布覆盖,敛其锋芒。”
“取干净黄土,将此坑彻底填平夯实,不可留有缝隙。”
“另外,替我寻七枚鸡蛋大小、形状圆润的鹅卵石来。”
命令清晰明确。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但在苏清月默许的眼神下,还是迅速行动起来。重型叉车轰鸣着开始转移钢构件,工人们挥锹填土。凌霄则在一旁静静等待。
很快,七枚普通的鹅卵石被找来。凌霄接过,指尖在每块石头上看似随意地划动了几下,若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她手持石头,在刚刚填平的坑洞周围以及转移走钢料的空地上,按照一种特定的方位和步法,将鹅卵石一一埋入土中,深浅、距离都颇有讲究。
苏清月全程紧紧盯着。她看到凌霄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不像是在进行某种迷信仪式,反倒更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她的眼神专注而清澈,仿佛整个身心都沉浸其中,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笃定,让苏清月原本的不屑与怀疑,不知不觉间淡化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吸引。
她无法理解凌霄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刚认识的“妹妹”在做这件事时,是极其认真且专业的。
当最后一枚鹅卵石没入土中,凌霄轻轻呼出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轻柔的、带着凉意的夜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笼罩在工地上空那种令人窒息般的压抑感,仿佛被这阵风吹散了不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人心头发紧的阴冷气息,也似乎淡去了。连那惨白的灯光,仿佛都变得柔和了一些。整个工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了的感觉。
这不是物理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感官上、氛围上的微妙转变。连李经理和那些干活的工人都隐约有所察觉,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苏清月感受最为明显。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那阵风吹过后,竟然莫名地松弛了一丝。她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又看向静静立在夜色中、衣袂微扬的凌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仅仅是移动了钢材,填平了土坑,埋了几块石头……整个环境的感觉就变了?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定律!可是,那种身体本能的放松和环境的细微变化,又是如此真实!
就在这时,凌霄转过身,看向犹自处在震惊中的苏清月,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内心的翻江倒海。
“暂时的煞气已被压制,工程明日应可恢复正常。”凌霄的语气没有任何得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但,此局不过是表象。”
她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只有苏清月能清晰听到:
“苏小姐,布下此局之人,手法精准狠辣,绝非寻常江湖术士。其目标,也绝非仅仅拖延工期或造成些许损失那么简单。”
凌霄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
“他是要借这‘白虎衔尸’之局,彻底斩断苏家的财运根基,重创主要成员的健康寿数。这,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不死不休的玄门阴煞之术。根源,远未消除。”
苏清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凌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立竿见影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苏家别墅的餐厅,却难以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张力。
早餐桌上,气氛比昨夜更加诡异。林静婉看着并排而坐、却几乎零交流的两个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将牛奶往凌霄面前推了推。苏怀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目光不时落在凌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苏清月则吃得很快,动作机械,全程低着头,避免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昨夜工地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以及凌霄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不死不休的玄门阴煞之术”……这真的可能吗?她二十年来构建的理性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
就在这片沉默即将凝固成冰时,苏怀远的手机响了。是工地负责人李经理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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