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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做错了什么?
&esp;&esp;对,他一开始就做错了,错得离谱!
&esp;&esp;但一开始错了,所以就无法弥补了吗?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地狱之火,反复灼烧着他的灵魂。
&esp;&esp;米迦勒无疑是后悔的。
&esp;&esp;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苏棠说出那样的话?
&esp;&esp;用那样冰冷的,带着淬毒讽刺的语气?
&esp;&esp;明明雄虫一开始是想跟自己友好相处的。
&esp;&esp;假如事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雄虫是因为喜欢刺激而……做出了这样的行为,他应该心虚地离去,或等待自己醒来后,嘲笑自己的无能才对。
&esp;&esp;当时苏棠的表情有些心虚,也有些许自得,让米迦勒误以为他是故意留在现场,想看自己的反应。
&esp;&esp;但现在想来,整件事都透露着怪异。
&esp;&esp;米迦勒开始复盘整个经过,他清楚得记得苏棠红着脸,结结巴巴说着“负责”时,那羞怯又带着豁出去勇气的模样……
&esp;&esp;那不是嘲弄自己的模样。
&esp;&esp;而在自己说完那一番话后,苏棠盛满惊愕的琥珀色眼睛,也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esp;&esp;显然,自己的回应在他的意料之外,就好像……就好像他原本的计划之中,自己应该是愿意的一样……
&esp;&esp;愿意的……
&esp;&esp;难道!
&esp;&esp;在雄虫的观念中,这种行为……是“好”的?!
&esp;&esp;极有可能!
&esp;&esp;米迦勒心下大骇。
&esp;&esp;毕竟雄虫的思维和雌虫天差地别,米迦勒不了解雄虫阁下,也只接触过苏棠一个雄虫,太过平易近虫的圣子总会让虫忘记,他再怎么特殊,终归也是一位雄虫阁下!
&esp;&esp;也许在雄虫的世界观中,这样做,就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
&esp;&esp;如果不亲近,谁会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把不熟悉的陌生虫放在身边呢?特别还是对教培(指学习教育培训)的环境要求极高,容易过敏休克的雄虫阁下!
&esp;&esp;米迦勒无数次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小雄虫就像一只笨拙地捧出自己所有珍宝的喵喵兽幼崽,却被自己嫌弃抓来的老鼠不好吃,而一脚踹开!
&esp;&esp;他果然是个混蛋!
&esp;&esp;是个彻头彻尾,被嫉妒和屈辱冲昏了头的,不可饶恕的混蛋!
&esp;&esp;悔恨的浪潮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溺毙。
&esp;&esp;米迦勒猛地抬起头,胸膛剧烈起伏,海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esp;&esp;追上去!必须立刻追上去!
&esp;&esp;哪怕跪下来,哪怕用最卑微的姿态,也要向那个被自己狠狠伤害的小雄虫……道歉,忏悔,祈求原谅……
&esp;&esp;无论苏棠要怎样惩罚他,他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esp;&esp;只要……只要苏棠别再露出那样喵喵受伤心碎的眼神!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瞬间给了他一丝行动的力气。
&esp;&esp;米迦勒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
&esp;&esp;然而,他高大身躯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发出艰涩的“咔哒”声。
&esp;&esp;仅仅是站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一阵发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esp;&esp;金发雌虫没有入梦的记忆,以至于他并不知道,在被米迦勒催眠后,他的精神海遭受了重创,只以为自己是心身受挫,才会如此,并未多想。
&esp;&esp;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esp;&esp;可是……追上去了,他又该说什么呢?
&esp;&esp;“对不起,苏棠,我不该那样说你?”
&esp;&esp;苍白!无力!这句道歉简直虚伪得可笑!
&esp;&esp;他已经吃过不会说话的亏了,现在追上去只会重蹈覆辙!
&esp;&esp;他必须想清楚,自己要怎么求得苏棠的原谅,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esp;&esp;“滴——”
&esp;&esp;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房间内令虫窒息的死寂。
&esp;&esp;那扇隔绝内外世界的黑铁大门,突然滑开一道缝隙。
&esp;&esp;米迦勒僵死的身体猛地一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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