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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工部侍郎一事确实是被人利用作为用来投石问路的工具,只是这利用之人却并非他景炎。况且是谁利用的并不重要,他的父皇已经完全相信别人的说辞将矛头指向了他。而这背后怂恿的对象说不定就是最近正得圣宠的林贵妃。
她膝下无子景炎自然不会成为她利益道路上的绊脚石,就算为了帮衬着她父亲,也不至于,她那兵部尚书的父亲根本不是景炎的对立面。
想到这儿的景炎背后瞬间闪过一丝凉风。
难不成是皇贵妃?为她的三皇子借刀杀人?
韩莫辰在问出那句‘殿下可是在烦恼’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自己作为奴才是不是越级了,他只知道,他要想脱离困境,就得先帮太子殿下脱出困境。
皇上到了得疑心病的年纪,老年了严重有点糊涂也是正常,之前听赵宝儿说过这皇上好歹也算半个明君,想想也不至于会被他人一句话给带跑偏了,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些巨大的阴谋。这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太子殿下的危机之所以严重便是这皇上疑心病既然已得,怕是不太容易消除。这好不容易捂热的太子之位恐怕是要移位他人了。
到时候,他韩莫辰也只得跟着太子殿下一起下地狱的份儿。
这么明显夺嫡之争,谁会轻易的放过谁,太子只要下马,这性命就基本岌岌可危了。谁会给最大的竞争对手还留活口。
景炎见韩莫辰仿佛对此事有一定见解,倒是觉得有趣,来自陌生世界的韩莫辰居然还能对夺嫡之事有见解,他倒真的很想听听,他到底有何见解,毕竟韩凌在世的时候也给他出谋划策了很多。
“工部侍郎一事,你有何见解?”景炎在韩莫辰给他斟酒时接着他的问题,就问了这么一句。
韩莫辰弯身作了个揖,动作虽不标准,但好得做的认真,“禀殿下……”话还没开始讲就被景炎打断了,“坐下来说。”
韩莫辰心里一阵欣喜,这拥有一张开外挂的脸,连被优待都是这般的顺其自然。
他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在太子殿下的对面坐了下来,“工部侍郎被谁利用不重要,现在皇上只相信他真的是被太子殿下利用了,如果太子殿下继续为其解释做努力恐怕会适得其反。太子殿下现在大可以不动作,让企图扭曲事实的幕后黑手把这个坑用自己填了最好,到时太子殿下只需装装可怜收尾此事即可。”
景炎听完韩莫辰的话,嘴角的笑意竟被不自觉的牵动了,没想到他还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曾几何时,他俩深夜在竹亭把酒言欢,讨论诗词歌赋讨论政治朝纲,句句肺腑句句戳心。那时景炎很喜欢和韩凌把酒言欢,毕竟和知音畅饮谈心总是舒畅的。陷入回忆的景炎一个恍惚竟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韩凌,手上的动作做出去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太子殿下伸出的手掌已经迅速的握住了韩莫辰放在案几上的那只手。让韩莫辰一下子吃惊的瞪出了眼珠子。
韩莫辰有些错乱,但是内心一直安慰着自己,太子殿下这是思爱人深切,所以才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他又何必矫情推推搡搡,一个大男人被摸一把又不吃亏的。再说他可是要傍着太子殿下的大腿走上人生巅峰啊,这点举动而已还是忍得住的。
太子深情的目光持续向韩莫辰发射,让一向淡定的韩莫辰都有些发憷,他不忍对视,只得偏过头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所幸片刻后的太子殿下发现了此举不妥,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炽热的目光和还掌心对掌心握着的双手,即使这样但还是能感觉到眼中那些许恋恋不舍的情绪,“抱歉,你很像我一位故人,所以我……情不自禁就……”
韩莫辰不知道一个太子给他一个下人道歉,算不算是千年难遇的奇葩事件,这太子殿下也太没架子了。不过,就算奇葩韩莫辰还是很喜欢这位千年难遇举止老是充满可疑的面瘫太子殿下,多么仁德,多么喜欢造福下属,将来以后肯定是位明君。
回顾到刚才韩莫辰说的那一段见解,其实理解起来却是不难,韩莫辰肯定也是分析出来林贵妃其实只是个棋子,真正得益的和策划整个事件的肯定是另有其人。景炎只需在这双方合作的关系之间制造一些误会,让他们一条船上的先打起来了,打到直至大船掀翻,最后他只要一切和我没关系的装个可怜就行了。
给太子疏通了思路之后的韩莫辰,一夜好眠,只是梦中若隐若现的背影一直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太子殿下也是一夜没动静,没有起夜,没有各种麻烦事,让韩莫辰一晚上都休息的很舒畅,只是他不知道,其实殿外一直有人守着,景炎起身也会直接喊殿外的人,并不会去打扰韩莫辰,一开始把他安排在小隔间,为的就是方便保护他。
次日早朝,景炎让人进来给他换上朝服,特意交代李常德让他们动作轻一点,免得吵醒在睡懒觉的韩莫辰,韩莫辰前半夜应该是没睡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伺候的太子殿下会突然起夜,等到后半夜实在没了动静韩莫辰才支撑不住睡死了过去。
景炎今日去早朝已经打算将黎安‘难民暴动’的案子给揽下来,工部侍郎一事并不是刻不容缓,现在面前最重要的是安抚那些难民,不能让百姓成为夺嫡之争的牺牲品。
皇上见到景炎在朝堂上一个劲的力求主动揽下‘黎安难民暴动’一案,昨日的疑心更是确定了几分,这小子果然像玉儿所说,拖兵部下水,主动接下案子,为的就是楷这赈灾的油水。
皇上内心那叫一个狂躁,但是太子殿下在殿下恳求的那般真诚,又有其他官员附议,皇上也不好直接在殿上拒绝,只得答应了景炎把这调查安抚‘黎安难民’一案直接交给了他。
但是皇上的愤懑早已显露于外表之下,早朝已过,就甩袖退朝了。
景炎深知情况不妙,这个时候揽下这个案子,就相当于自投罗网,承认了那些无耻小儿在父皇面前给他按下的罪名,但是他却不得不尽快拿到这个案子,为的就是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了。
景炎急匆匆的回到景央殿准备为调查‘黎安城’制定计划,这跨门的动作刚做完,就觉得殿内有些不正常,不禁问身后守在殿外的公公,“韩公公去哪儿了?”
“启禀殿下,早朝开始后没多久就有个外院的公公把他叫走了。”那公公如实的回答道。
李常德是在早朝殿外伺候太子殿下的,并没有安排在韩莫辰的身边,主要是怕别人查出异样觉得韩莫辰身份特殊反而会给他招来麻烦。
李常德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赶紧问刚才那个公公,“外院的?你可看清是哪个宫里的奴才?”
公公老实的回答,声音有些颤,虽然不明原因,但也察觉到了太子殿下话里的不悦,“是小卓子,林贵妃手下的人。”
景炎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女人是还真不想活了,竟敢真动到他身边的人了,“李常德,摆架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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