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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别人肯定没有,找我,那必须得有。等着。”朗景放下相机,撇下剧组一众人员,径直走出摄影棚。
其余人见此异状也只是小声说了几句。朗景在不是圈子里的老牌摄影师,名气却不小。他不拍人,只拍物。游走与乡野之间,喜好拍有故事的老物件。电视台做了几档文化传承的节目,都请了朗景来做导游与摄影。算是国家级的摄影师。
周沉能请来朗景,不少人都瞠目结舌。
半个小时后,朗景带回一支玻璃瓶,里面装满淡粉色的干花。
“幸亏之前有些制干花的爱好。”朗景挑出一朵边缘微卷,带些焦褐色的花瓣,夹在贺执手上的书里,又将几片单叶放在袖口,“这下味道对了。怎么样,是不是你那个意思?”
周沉点头,说:“拍吧。”
每个人物需要拍两套,妆容和穿着都有所改变,轮换着来最节省时间。
贺执前去更换衣服,唐乐贤熟络地与朗景攀谈起来。唐乐贤与朗景显然是旧识,两人闲聊几句,很快便交流好照片效果,效率极快。
沈依依虽然缺乏经验,但悟性高,又是编导出身,对构图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与朗景的合作过程也很愉快。
“你真是眼光够毒的。”朗景举起相机对着换装后的贺执,“唐老就不说了,那个女孩可有两把刷子啊。”
“悟性不错。”周沉敷衍地回答。
“你说要带我见的是哪个?”
“你面前这个。”
朗景摁了下快门。
单反的小屏幕里,贺执看向镜头,带着清浅的笑容,如虚幻的投屏。单薄,阴冷,以及难言的固执。足够复杂,也足够直白。
“……挺特别。”朗景琢磨了片刻,喃喃道,“还真适合平烨烛。”
贺执不知道朗景在和周沉聊些什么,拍摄结束后立刻离开场地,他的脑子里还放着一张萧青的名片。
“贺哥,早。”沈依依喏喏叫了一声。
沈依依来的时候贺执在拍摄,错过了打招呼的机会。
陆文拍到的阻断药是谁的显而易见,陆文离组,丑闻的事告一段落,沈依依不主动提起,贺执没想刻意去找沈依依的麻烦,也不打算挑破他们之间相似的病情。
陆文本就男女通吃,因为具有信息素就被陆文盯上,贺执甚至觉得是他害沈依依过早踏入影视业混乱的圈子。
“早。”贺执说。
沈依依很紧张,听到贺执回答她,手攥得更紧了:“那个,对,对不起!”
沈依依像贺执鞠躬,清脆带着哭腔的道歉大半个剧组都听得到。
“那个,那个德洛力不是贺哥的,是我的,我不知道陆文拿了药做那种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贺哥也有腺体病,之前虽然闻到过像信息素的……”
“阿托品不是你不小心当成安神药拿走,放在显眼的位置上了吗?是偷拍者的问题,不是你的错。”贺执打断沈依依,盖过她嗫嚅的声音,“你已经找方畅解释过了,不用这么在意。误会已经解除了,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啊,可……”沈依依看着贺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过大,剧组的人都在朝这边看,“是,是的。谢谢贺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会注意的。”
“安神药不可多吃,精神问题还是要调理心态。为了工作丢了身体,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贺执拍拍沈依依的肩膀,“到你拍摄了。”
“啊?好,好的。谢谢贺哥,还有,真的对不起!”
贺执摆摆手,目送沈依依逃也似地冲向朗景。
“她怎么知道你有腺体病?”方畅看着沈依依落荒而逃,满脸惊讶。
“沈依依和我一样。”
“你是说费洛蒙腺体?可以分泌信息素的那种?”方畅摸了摸下巴,“那这小女孩可挺有意思。你的病虽然明面上不说,业内知道的可不在少数。这么点出来,是真的为了道歉,还是为了抢生意可说不准哦。”
“方畅。”
“啊?”
“你真的是老鸨的脑子。”
“喂!”
贺执嗅着空气里淡雅清甜的气味,说:“不过不一定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方畅这里的逻辑是:
贺执的病很罕见,他们一直觉得贺执是唯一患病者。和性挂钩的疾病一般不会有人举个牌子告诉所有人嘿我有信息素,跟我做很爽哦。
只是因为刘明德以此为卖点,圈子里的人对贺执的病大部分是心知肚明,但不会说破。
沈依依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自己也有,常理可以理解为难的看到病友,所以一时性急。但同时这个信息的披露,也会让很多知道信息素的人注意到她。
朗景的技术毋庸置疑,虽然作品很少有人像,但他对光线和环境氛围的把控是顶尖的。成片效果远超一般定妆照,更像是个人海报。朗景进行了简单修图,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片的质感,为了保证光线与环境氛围,人物皮肤留有细小缺陷,更显真实。
这组图片在剧组群里广受好评,剧组悄无声息运作了这么久,终于能在大众视野里出现,大家都很兴奋。
当晚承舟发布了一条微博。
承舟:追凶电影《追凶》剧组
剧组官方账号一看就是临时创建的,除了一个小黄v以外,主页空空如也。正在读者们摸不准情况时,剧组发布了定妆照。
电影《追凶》剧组:定妆。期待与大家相遇。
周沉捂了两个月的进度,加上之前舆论风暴带起的热度,这条博文顿时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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