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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长则月余,短则十天半月,萧燚总要半夜起来饮一阵酒,偶尔再打一套拳,才能回房继续安睡。
宫中的太医来看过,说不出具体缘故,只开出许多清热安神的汤药让吃。
萧燚当然一副也没吃过。
金甲和铁衣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将军这是被憋坏了,她本该是驰骋沙场的猛虎,总关在笼子里怎么能行呢?
可是拿着钥匙的那个人,却从没想过把她放出去。
永安城中的定南王府常年无主人居住,萧燚住进来之后也不许奢侈,所以存酒并不多,很快就被喝完了。
金甲会适时补上存货,萧燚最喜欢喝的,便是狗儿巷子张家酒肆酿的羊羔酒。
铁衣将木良漪登门的事情告诉金甲,又悄声道:“上次在小梁河边没仔细看,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位郡主真是个美人。真的,我长这么大,永安和襄城见过的所有人里再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了。”
他举起大拇指:“怪不得将军愿意放她进来。”
要知道,萧燚回来三年,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踏进过定南王府的大门。
美人嘛,总是让人不忍心拒绝的。
“别胡说八道。”金甲斥他多嘴,“小心祸从口出。”
铁衣嘿嘿笑:“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嘛,我就是觉得她跟外头传言里说的并不像。”
文文弱弱温温柔柔的一个年轻姑娘,哪就有外面形容的那么不堪了。
可见传言不可信。
不该
“原来上巳节那日将郡主从水中救上来的是萧三娘子啊。”返程的马车上,黛儿状似无意地问道,“郡主是怎么识得她的?”
木良漪面上还带着被人拒绝后的失落与难堪,明显不想搭话。
黛儿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接着问:“是因为落水才认识的,还是从前就认识了?”
“黛儿姐姐,你别问了,没看到郡主不高兴吗?”青儿一张小脸儿气鼓鼓的,道,“那人性子真古怪,前一句还是夸郡主做的桂花糕好吃,后一句就拒绝跟郡主做朋友,真讨厌。”
黛儿还想再追问,但看着木良漪的样子,张了张口,又闭了嘴。顿了顿,婉言安抚道:“郡主别伤心,听闻萧三娘子自幼在军中长大,性情孤僻怪异,本就跟寻常姑娘玩不到一处去。奴婢从前在宫中的时候,亲眼见到小公主伸手要她抱都被冷脸拒了呢。所以今日的事,郡主着实不必放在心上。”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她性情孤僻是其一,不跟你来往恐怕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遍观永安城中官眷贵女,哪个愿意同你来往,名声还要不要了?
马车内一时无话,又走了一段路,快要抵达郡主府时,木良漪却忽然开口,道:“不回府了,去贾楼街。”
刚说完,又改口:“不,先去大庙街李家胭脂铺,我上回答应引莲和摘梅送她们李家胭脂铺的胭脂。”
这引莲和摘梅,乃是贾楼街最大的一处瓦子桑家瓦子里唱戏的戏子儿。听到这二人的名字,黛儿眼中便露出鄙夷之色。
不过却没驳木良漪的话,吩咐车夫调转马头,先去大庙街。
李家胭脂铺的胭脂在整个永安京中都有名,总店开在御街上,专供禁中采买,大庙街上的这家是分店,为达官贵人家中的夫人姑娘们所喜爱,价格自然也不菲。木良漪亲自下车到铺中挑选,挑挑拣拣拿了四盒,记在账上叫店家去郡主府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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