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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凌曜带着点沙哑的鼻音,轻声问,像是不确定,又像是撒娇:
“……你这算……什么意思?”
沈野凝视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意思是,从今往后,你的命,归我管。”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
我的也是。
烟花在头顶喧嚣,而他们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寂静的宇宙。
夜色已深,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凌曜没有回那座空旷的凌家老宅,也没有回自己那间顶层公寓。
他的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后,最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肖展颜的楼下。
自从母亲离开后,母亲这边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最亲的,能让他卸下所有盔甲轻松喘口气的,似乎就只剩肖展颜了。
明明只比他大几岁,对待他,却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
电梯平稳上行,凌曜靠着冰冷的厢壁,指尖还残留着烟花燃放后的淡淡硝烟味,以及沈野用力扣住他后颈时,皮肤相触的灼热温度。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留着被吮吸摩擦后的细微刺痛感,以及沈野最后回吻他时,那种近乎掠夺的强势。
该死的。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好喜欢这份强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凌曜深吸一口气,走到肖展颜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最后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急切地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需要找个人分享这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混杂着狂喜、忐忑和巨大不真实感的情绪。
门很快被打开。
肖展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他看到这个时间点突兀地站在门口的凌曜,明显愣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凌曜微红的眼眶、略显凌乱的发丝,心里猛地一紧,第一个念头就是:谁他妈敢给曜曜气受了?
他正要着急忙慌问谁欺负你了,然而,话未出口,他的视线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凌曜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以及那紧紧抿着,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那是一种极力想掩饰,但根本藏不住的狂喜。
肖展颜到了嘴边的质问瞬间卡住,他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了凌曜一番。
结合这深更半夜,魂不守舍又春心荡漾的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哦,懂了。
不是受气了。
是发情了。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放松,挂上戏谑。
肖展演颜侧身让开通道,抱臂倚在门框上,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调侃道:
“哟——这是哪位神仙下凡,把我们太子爷弄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啊?”
那语气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
凌曜没接话,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从他身边挤了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股燥热。
肖展颜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跟到厨房门口,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表弟略显仓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抛出一个肯定句:“是沈野吧?”
“咳……咳咳……”凌曜被水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放下水瓶,有些狼狈地抹了下嘴角,却没有反驳。
这反应,等于默认了一切。
肖展颜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收敛,他走上前几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曜曜,”他声音低沉了些,“你想清楚了?沈野那个人,心思深,性子硬,从小就是最有主意的那个。他认定的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样的人,不是能轻易驾驭的。哥哥是怕你……一头栽进去,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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