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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在心里冷然判断。凌曜似乎还没完全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几份甜品、几句软话就能揭过去的。
这次的事情背后牵扯太深,凌曜身上的疑点也太多,这种不痛不痒的讨好,根本动摇不了他分毫。
——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潜移默化的习惯又是另一回事。
最初几天,沈野对那准时出现的甜品盒视若无睹,直接让秘书原封不动地拿出去分给外面大办公区的员工。
员工们自然是欢呼雀跃,毕竟都是顶尖甜品,平时自己也舍不得买。
头两天,外面还会传来小声的欢呼和讨论:
“哇!今天是我最爱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这家的拿破仑酥皮绝了!”
“沈总万岁!”
但连续一周后,外面的声音开始变了。
当秘书再次端着甜品盒出去时,迎接的不再是兴奋,而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啊?又来了?”
“林秘书,救命……我昨天刚称体重,又重了两斤啊啊啊!”
“我也是,甜食虽好,天天吃也顶不住啊……”
“这么贵的东西,浪费了又可惜,可我这血糖……我还不吃了吧。”
抱怨声不大,但足以隐约传到里间办公室。
沈野签署文件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写下名字。
这天下午,当秘书照例进来送咖啡时,沈野正看着屏幕,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袖口,在秘书放下咖啡准备转身时,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淡:
“今天……送的是什么?”
秘书脚步一顿,惊讶地转过身。沈总可是从来不过问这种小事的!
他连忙回答:“是城西云顶的芒果糯米糍,沈总。”
“嗯。”沈野应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秘书压下心里的诧异,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野默默站起身,走到门口。
果然,过了一会,他就听见小声的议论:
“天,芒果糯米糍!我的最爱!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谁不是呢,幸福的负担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浪费了真作孽。”
听着门外的议论,沈野沉默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接通后淡淡道:“以后的甜品,直接打包好,交给我朋友孙潇桡那边处理。”
于是这天,孙潇桡揉着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肚子,瘫在江乐君办公室的沙发上哀嚎:“兄弟,真不行了!再这么吃下去,我那八块腹肌真要融化了!”
江乐君白他一眼,“你哪来的八块腹肌,压根没有好吧。”
孙潇桡假装听不见,继续嘟囔:“你说这俩祖宗闹别扭,折腾我们这些中间人算怎么回事啊?”
江乐君慢悠悠地品着茶,闻言挑眉一笑,眼神里透着点看穿一切的玩味:“你懂什么?你以为凌曜那小子真指望着沈野吃啊?”
孙潇桡一愣:“那不然呢?天天送,图啥?”
“图个存在感呗。”
江乐君放下茶杯,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你想想,凌曜什么人?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什么时候看他哄别人。这次呢?天天雷打不动,变着花样送,沈野不理他,他照送不误。这劲儿头……”
他顿了顿,看着孙潇桡,一字一句地说:“我看太子这次,是玩真的。跟你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小打小闹,不一样。”
孙潇桡眨巴眨巴眼,消化了一下这话里的信息量,可还是叹了口气。
“可……为什么偏偏是沈野啊?我们几个都是一块儿长大的,还都是男人,有啥好喜欢的?”
江乐君本来下意识就想点头附和“就是”,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他想起前几个月才处理完的那桩麻烦事,在同一个男团谈恋爱,最后退圈的那两位哥。
江乐君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
他眼神有些飘远,语气也淡了下来:
“桡子,这话你可说错了。”
“感情这事儿……跟是不是一块长大、是男是女,关系还真不大。”
他想起那对相依为命,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情侣,又看看眼前这摊子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至于为什么是沈野……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野哥让人有征服欲,才让人特别想凑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捂热了?或者,就像你说的,从小一起长大,那份熟悉感本身就割舍不掉?”
他拍了拍孙潇桡的肩膀,总结道:“总之啊,这种事没道理可讲。凌曜认准了,那就是认准了。我们可能看着觉得累得慌,人家说不定……甘之如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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