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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总听着动静,忍不住干笑,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来。
沈野像没听见,准备给他示范一下,从抬杆到击球,动作干净利落,白球穿空而去,稳稳落在球道中央。
“示范完了。”他把球杆递过去,冷冷道,“到你了。别再胡闹,把气撒在球上。”
凌曜轻哼了一声,上前挥杆。不过他小脾气仍旧没散,明知道要点却偏不照做,于是肩故意抬着,咔地一声,球飞进右侧长草里面,顿时就找不到了。
“哎呀,手感不好。”
凌曜回头,眨眼无辜道,“沈总,再演示一遍?”
明摆着逗人。
当着这么多人,沈野没法像私下那样呛他,索性走过去,从背后扣住他手腕,把动作硬生生掰正。
两人几乎贴在一处。肩膀抵着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很是烫人。
沈野清晰感觉到,他的鼻端是凌曜家最常用的香水味道,因为靠得太近,带出一股燥意。
沈野嗓音低哑,近乎贴在他耳边:“你哪里是手感不好,明明就是你动作烂,胡乱在挥杆。”
凌曜被他箍着,身子没动,反倒仰着唇角笑,漂亮得肆意张扬,却带刺:“我动作不烂呀,上回不是我赢了吗?”
“我让的。”沈野眼睛一下也不抬。
“用不着你让也能赢你。”凌曜轻轻哼了一声,偏头过去,呼吸几乎擦着他脸颊,声音低低:“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句话,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暧昧得过分。
沈野呼吸一滞,本能要反驳,偏偏肩还紧紧压着他的背,手扣在他腕骨上,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像半拥抱的姿势,暧昧得不像样。
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这场局,而是……
前段时间的那个夜晚,被凌曜猛地拖进怀里的力道,热气在颈侧灼得他心口发乱。
还有他前世的葬礼上,成熟的凌曜神情冷厉,悲怆,低头吻住他的唇,那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记忆同此刻的贴近重叠,他心口骤然一紧。
两人挨得太近,沈野觉得自己像被火舌舔过,脸上热得发烫,血液往上涌,耳后也烧。
气息纠缠着,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感觉:这小孩是真欠收拾,可凑上来撒野的样子,也……挺像只猫。
沈野很快松手,后退半步。
几位老总远远看着,只当沈野是在手把手纠正动作。
“沈总这要求可真严。”何庆林笑着摇头,“咱们这些老头,就当来娱乐身心的。”
“凌少能肯听,也难得。”另一位附和。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常见的教学,谁也没看出眉眼间那点过火的暧昧。
可沈野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几秒,气息贴得太近,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
偏这时候,凌曜好奇地眨眨眼:“沈总,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野喉结动了动,耳后滚着热,却硬生生把脸色压下去,淡声:“运动出汗了。”
说完,他拎起球杆,转身回到发球区,背影利落干脆,像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燥意甩在身后。掌心却还残着刚才扣住他腕骨的余温,甩不掉。
高尔夫球场的车陆陆续续散了,其他人要么有专人接送,要么组队离开。
江乐君和顾文瑾他们几个老总还有事,坐一辆商务车一起走了,张启航被司机接走,只剩下沈野和凌曜。
沈野见凌曜还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挑眉道:“你不走?”
凌曜理直气壮:“你送我。”
沈野想笑,“你家司机休年假了?”
凌曜没理,自顾自地跟着沈野。
走到副驾驶门前,他动作慢了一拍,像是默认沈野会替他开门。
沈野盯了他两秒,没惯着,径直按了锁,“自己开。”
凌曜哼了一声,动作慢吞吞地钻进去,像是在等人伺候没等到,有点不爽。
随即,他皱眉拍了拍座椅,“你这座椅怎么这么硬?坐着难受。”
沈野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一眼:“你要是嫌不舒服,可以坐后面,或者等人接你。”
“谁要坐后面,”凌曜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我就要坐这儿,你开你的。”
沈野没再跟他争,启动车子,发动机低鸣,仪表盘灯光一盏盏亮起。
凌曜已经自来熟地拿起手机,刷一下连上了中控:“哎,你这车carpy行不行,怎么有点卡。”
他说着手指飞快操作,把自己的歌单投上去,旋律顷刻间充斥整个车厢。
沈野听着那首旋律劲爆,歌词绕口的英文歌,斜他一眼:“你能安静点吗?”
“你在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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