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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血月只剩最后一天,夜色比往日更沉,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将机械厂严严实实地裹住。厂区里的监控屏幕亮着冷光,苏清月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反复划过屏幕上的画面,眼神不敢有丝毫懈怠——血月前夜最是凶险,不少掠夺者或散兵会趁着混乱探查据点,试图在变异兽狂暴时趁虚而入,她必须盯紧每一个角落。
“不对劲。”苏清月突然皱紧眉头,放大西侧围墙外的画面。屏幕里,一道黑影正贴着带刺藤蔓缓慢移动,穿着深色斗篷,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时不时对着围墙拍照,还弯腰在地上做着标记,动作鬼祟,显然不是路过的幸存者,而是专门来探查安全屋的窥探者。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刘哥!你快来监控室!西侧围墙外有个人,一直在徘徊,还拍照做标记,像是在探查我们的防御!”
此时,刘夏正在种植区帮林晚秋稳定灵果能量,指尖的雷系异能刚与林晚秋的植物系异能交织,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晚秋,你留在这看好灵果,用异能加固藤蔓屏障,我去看看。”他抬手收回异能,转身就往监控室走,脚步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秋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刘哥,你小心点!要是对方人多,别硬拼,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刘夏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路过武器架时,顺手拿起一根裹着防滑布的铁棍——铁棍比砍刀更适合悄无声息地制敌,不会发出刺耳的砍击声,也能避免血腥味引来变异兽。走到仓库门口,他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隐身斗篷,这是末世前偶然找到的物资,能吸收周围光线,在夜色里几乎能做到“半隐身”,最适合追踪和突袭。
披上斗篷,刘夏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只有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下,才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他走到西侧围墙旁,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正好看到那道黑影还在弯腰做标记,手里的设备屏幕闪着微光,显然是在记录围墙的防御布局和电网位置。
“找死。”刘夏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手指轻轻拨开带刺藤蔓,借着隐身斗篷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出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放轻脚步,跟在黑影身后,距离始终保持在五米外——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又能在对方察觉时瞬间出手,不给任何反应机会。
黑影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追踪,还在专注地探查,走到一处电网接口旁时,竟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钳子,想要剪断外围的电线。刘夏知道不能再等,要是让对方破坏电网,或者把探查的信息传出去,血月当晚必然会引来麻烦。
他握紧铁棍,脚步骤然加快,趁着黑影弯腰剪电线的间隙,绕到对方身后,手臂发力,铁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向对方的后颈。“咚”的一声闷响,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钳子和设备“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刘夏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确认只是被打晕后,才捡起地上的设备和钳子——设备里存满了围墙、电网、仓库的照片,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显然对方不是第一次探查据点,经验老道。他随手将设备砸在石头上,屏幕碎裂,数据彻底损坏,又用铁棍将钳子掰断,才扛起晕过去的黑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后山的深坑早已备好,之前埋过保安和变异兽,泥土松软,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刘夏将黑影扔进坑里,又捡起旁边的绳子,将对方的手脚紧紧捆住,还塞住了嘴——他没立刻杀了对方,不是心软,而是想等血月过后再审问,看看对方背后有没有团伙,避免还有漏网之鱼。
“好好待在这,等我来算总账。”刘夏低头看着坑里昏迷的黑影,语气冰冷,像是在对一件垃圾说话。他拿起铁锹,往坑里填了半米深的土,刚好没过对方的胸口,既不会让对方窒息,也能防止对方醒来后逃跑,做完这一切,又仔细擦掉周围的脚印,才转身往厂区走。
回到机械厂时,苏清月和林晚秋正站在正门旁等候,看到刘夏的身影,连忙迎上去。“刘哥!怎么样了?对方是谁?有没有同伙?你没受伤吧?”苏清月拉着刘夏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晚秋也凑上前,伸手帮刘夏拍掉斗篷上的泥土,指尖碰到他手臂时,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的慌乱才渐渐消散:“刘哥,刚才我在种植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生怕你出事。”
刘夏抬手脱下隐身斗篷,扔在旁边的杂物堆里,又将铁棍放回武器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处理了一件小事”:“没什么,就是处理了个想找事的垃圾。就一个人,没同伙,手里带了探查设备,已经被我捆在后山的坑里,等血月过后再审问,看看有没有背后的团伙。”
苏清月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后怕:“还好你发现得早,要是让他把信息传出去,血月当晚肯定会有人来偷袭。以后我们要不要再加强监控,多安排几轮巡查?”
“不用,现在防御已经够了。”刘夏伸手揉
;了揉苏清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安抚,“对方既然敢单独来,说明背后就算有团伙,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已经把他的设备毁了,还捆得严实,跑不了,也传不出消息。你们别担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做最后一次检查,专心等血月就行。”
林晚秋也点点头,拉着刘夏往板房走:“刘哥,你肯定累了,我去给你热碗汤,再拿点压缩饼干,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血月当晚还要警戒,不能饿着肚子。”
刘夏没有拒绝,任由两女拉着自己走。板房里的灯光暖黄,驱散了夜色的寒冷,苏清月递来一杯温水,林晚秋则转身去厨房热汤,画面温馨,与刚才后山的冷酷清扫形成鲜明对比。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温水,看着忙碌的两女,眼底的冷厉渐渐化为温柔。对敌人,他从不留情,因为他知道,末世里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可对身边的人,他愿意倾尽所有,给她们安稳与温暖,这是他守护安全屋的初心,也是他在末世里唯一的软肋与铠甲。
“刘哥,汤热好了。”林晚秋端着汤碗走过来,放在刘夏面前,又递过一块压缩饼干,“快喝吧,热汤能暖暖身子,刚才在后山肯定冻着了。”
苏清月也坐在刘夏身边,拿起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去了,我和晚秋也能帮你。虽然我们可能打不过对方,但能帮你望风,或者用异能拖延时间,总比你一个人冒险好。”
刘夏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里的寒气。他抬头看着两女,眼神里满是珍视:“我知道你们能帮我,但我不想让你们冒险。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做就好,你们只要好好待在安全屋里,看好灵果,等着变强就行。”
他顿了顿,放下汤碗,伸手将两女揽进怀里,语气坚定:“血月过后,我们就能吸收灵果的能量,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变强,再也不用我一个人扛着所有危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窥探者或掠夺者,我们一起面对,再也不会让你们担惊受怕。”
苏清月靠在刘夏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林晚秋也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彻底放下心来。板房外,夜色依旧浓重,西侧围墙外的藤蔓静静生长,后山的深坑里,窥探者还在昏迷,只有这里,满是安稳与温情。
刘夏抱着两女,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心里满是笃定。这个窥探者只是末世里的小插曲,清理干净,就能为血月当晚扫清障碍。只要顺利度过血月,吸收灵果的能量,他们就能掌握主动权,再也不用被这些宵小之辈纠缠,就能在这片荒芜的末世里,真正守护好属于他们的家园与彼此。
夜色渐深,两女渐渐靠在刘夏的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刘夏轻轻将她们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里满是警惕。他知道,血月前夜不会这么平静,或许还有隐藏的窥探者,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人敢来,就会像刚才那个黑影一样,成为深坑中的“垃圾”,再也没有机会威胁到安全屋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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