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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路作为厨师,知道乳猪身体里藏着绝好的利器,于是拔出铁杆,插向了当时离乳猪最近的夫人身上。但米路不知道,端坐于椅子上的夫人,其实早已死去。幸亏如此,米路的暴行才没有造成更大伤亡。就在他刺杀完夫人尸体、准备将铁杆对准男爵时,伟大的女神已洞悉一切,于1点04分发动地震,阻止了米路接下去的行动。”
推理还未结束,秘书哈伦急忙问到:“等等,米路刺杀夫人……嗯……刺杀夫人尸体时,夫人是坐在椅子上的、而不是倒在地上的?”
罗宾:“是的,这件事身为第五个醒来的诗人,可以证实。”
被点名的诗人杰拉尔德立刻说:“对。我醒来时夫人端坐在椅子,身上也没有血迹。要不是探了探她的呼吸,真看不出来她已经死去。夫人面前的餐盘里放着羊皮卷,羊皮卷上压着沾血的匕首。就是那时,我拿走了它们……这样说来!第六个醒来的人就是嫁祸于我的人,他拿走了羊皮卷,把匕首藏进我的怀里,还把我重新拖回到原本的椅子上。我是被乳猪绊倒并沉睡的,睡着时不在椅子上。到底谁是第六人?!太恶心,太不要脸了。”
听完杰拉尔德义愤填膺的发言,罗宾哈哈大笑:“我亲爱的诗人啊,其实你应当感谢第六人,若不是他将你拖回原位,你便会成为离烤乳猪最近的人,便会被厨师米路所杀。”
杰拉尔德愣住,僵在原地,宛如石像。
罗宾轻轻摇头,走到杰拉尔德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因此啊,你该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纽曼医生。”
纽曼医生浑身一震,抬起眼睛看向罗宾。
罗宾微笑:“纽曼先生,您不该有所顾忌。既然您救了诗人,又有什么不好坦白的?”
在罗宾阴阳怪气的挑唆下,诗人杰拉尔德抬起僵硬的腿,迈步、奔跑,一拳挥向纽曼。
纽曼硬生生挨了一拳,鼻血瞬间流下,接着两人打成一团。
很快,地震再度来袭,打斗被迫停止,墙壁上出现新的句子:
“禁止斗殴。”
安格蕾非常气愤,墙上的字也比先前的字要大上一倍。
她原以为副本中的另一位“梦者”会成为自己的队友,一起合力闯关,没想到罗宾却是个“挑事大王”。
杰拉尔德捂着被咬伤的手,纽曼擦着鼻血,两人隔了5米对峙。
纽曼医生吸吸鼻子,仍死鸭子嘴硬,冲罗宾嚷到:“你有证据证明我是第六人吗?你没有!”
罗宾语调轻快:“虽然没有,但一些细节已经出卖了你。我刚发现诗人想趁乱扔掉匕首,是谁一个箭步冲上来装作吃惊模样?我还未断定匕首是否为杀害夫人的凶器时,是谁用手帕接过匕首,拿到夫人身边比对?夫人尸体上被厨师用铁杆戳了那么多洞,又是谁对着显而易见的伤口视而不见,却精准找到了夫人后背的致命伤?”
每一条质问,都让纽曼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
约莫半分钟后,他放弃抵抗,垂下了头。
秘书哈伦问出疑惑:“按照七人依次醒来又沉睡的顺序,夫人在第五人之前就死了,那第六人肯定不是凶手,为什么你还要嫁祸给第五人?”
纽曼缓缓抬起头,盯着哈伦没说话。
罗宾状似随意地发言:“因为初入此地时,书上写了‘我是凶手’。这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即便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依旧忍不住隐藏些什么。”
“你错了。”纽曼医生逐渐恢复理智,并换上讥笑的口吻,“罗宾大侦探也并非无所不能,呵呵呵。但你说对了一点,从结果来看,我救了诗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至于为什么要嫁祸?我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搅浑这潭水。”
纽曼医生擦干鼻血,走到罗宾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教唆斗殴、你在引诱自杀,不也是要趁乱获利?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趴在女管家耳边说话的样子。如果不是我把匕首藏进诗人怀里,诗人能开动大脑去推理时钟谜题?如果不是我先锚定一个凶手,设置一个假想敌,你们能顺势推理出米路是杀人狂?如果不是我积极调动气氛,现在能推理到这一步?当所有人置身危险境地,不都是互相推诿吗?我只是加速了这场游戏,我才是最遵守规则的那个人。”
“强词……夺理!”安格蕾气到颤抖,可怜她没有实体,不能冲到纽曼对面去争辩。
然而左右晃动的城堡,仍传达出了她无边的怒气。
随着城堡摇晃的罗宾轻轻笑道:“亲爱的纽曼先生,可惜伟大的女神并不认可你的说法。”
纽曼医生闻言,像泄气皮球般,不复刚才的理直气壮,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罗宾扬扬手:“晚宴苏醒的7人中,第5、第6、第7人的身份已经明确。就让我们像纽曼先生所希望的那样,加速这场游戏吧~我相信,俯视一切的女神大人会乐见其成。为了表现诚意,我将告诉各位,我是在诗人前苏醒的第4人。”
华丽的座钟因地震而损毁,众人在烛光点亮的暗夜中,不辨时间。
罗宾结束了关于“第四人”的自白,宴会厅里开始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沉默绵延中,杰拉尔德像是再也受不了似的、带着浓重鼻音开口:“罗宾,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杀人凶手,你却不肯为我证明……”
罗宾轻叹:“自保是人类的天性,若不能推理出7次沉睡、7次醒来的规则,又有谁愿意为别人冒险?”
杰拉尔德压抑着流泪的冲动,不停摇头,颓然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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