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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了,他一个掌控梦境的鬼,还会和人一样做梦?
心里带着这样的疑惑,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着,探索着梦境。
村子最里面,一辆上山的轿子停在路中间。
红色的轿帘拉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从窗内伸出枯骨的手。
血肉早已腐烂,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
这让她盖头下半边精致的脸颊,显得那么不真实。
附近围着送亲的人,他们不由分说地簇拥着他上了轿子。
江时本想杀了这些人,但他转念一想,这么新奇的场景体验,也许可以用在下次的异梦空间里。
坐在上山的轿子里,他看着眼前穿着红嫁衣的鬼新娘,在心里刻画着对方的样貌。
他记下外面墓地的场景,方便下次就地取材。
过了一会,鬼新娘突然拉起他的手,让他掀开自己的红盖头。
她轻挑朱唇说:“猜猜我是谁?”
江时没有动,他的手死死地放在自己腿上,跟焊死了一样怎么拉都纹丝不动,视线一直盯着窗外。
下一瞬间,他反手扭住新娘的胳膊,将腐烂的骨架折成两段,突然狞笑道:“同行啊,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谁?”
鬼新娘突然不笑了。
她试探性地掀起半边盖头,露出里面娇俏紧致的鼻子,往外看了一眼。
等到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她高声尖叫起来,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
;样,身体瞬间崩碎散成了粉尘。
可笑可笑,梦里的小鬼,遇上了造梦的镜仙。
轿子里只剩下江时一人,他看到窗外有几只乌鸦飞起。
转过下个路口时,他突然睁大眼睛,心里陡然一惊。
村口的路牌上写着一行字:
永安村
这里……是他的老家?
他清醒了过来。
次日清晨,江时顶着浓厚的黑眼圈,感觉自己浑身缠满怨气,看起来更不像个人了。
路过的煎饼摊大爷一直盯着他,从对方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听到对方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莫要缠上我”。
下楼喝咖啡的时候,他意外遇到了坐在角落里看手机的莫奇。
“哟,好久不见。”青年依然嬉皮笑脸,龇着一口大白牙打着招呼。
看到江时要死不活的样子后,他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地问道:“卧槽,你吃了啥,又窜稀了?”
他记得上次看到对方这个状态,还是刚从男寝八栋出来的时候,据说是因为食物中毒蹲了一晚上坑。
“没有,做了个噩梦。”
于是江时端着杯子坐在桌子对面,拿起咖啡闷了一口,这才感觉到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莫奇好奇地问:“你还会做噩梦?梦到啥了?”
对方瞥了他一眼,说道:“梦到你上司了。”
“那很恐怖了,”莫奇打了个寒颤,“她提刀来杀你了?”
江时双手捧着茶杯,叹了一口气:“没,梦里我接了个任务,老板要我去刺杀她。”
“最后成功了?”
“并没有,我用狙击枪打中了她的胸口。”
“那怎么失败了?”莫奇啃了一口油条,疑惑地问,“打中心脏应该死了才对。”
对方淡定地看着天花板,喝着咖啡,无感情地捧读道:“然后她掏出胸垫,放声大笑说‘没想到吧,老娘带的十八厘米硅胶,子弹都打不穿,哈哈哈哈’。”
“那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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