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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草木蓬勃生长,在微风中来回摇曳。群鹤起飞,屋檐下的金铃荡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欢迎归家的主人。
“我总算是知道您为何想要回来了。”维兰瑟笑了一声。眼前的尤尔希已经变回了本相,正如时光龙封存的时间中倒映出的形态。维兰瑟直勾勾地凝视着尤尔希,手伸向了那只龙角——不再是变形术幻化出来的龙角。“您答应过我的。”维兰瑟凑在尤尔希的耳畔呢喃,“当我成为我后,您会赐予我想要的嘉赏。”
被触摸的龙角带来一片颤栗,尤尔希的面颊上浮现了些许闪烁着光芒的鳞片。她牵下了维兰瑟的手,走向了久违的道宮。在她消失的时候,道宫中一切都陷入了常寂中,等她归来的时刻,时间才又开始流失。
琴架、棋盒、香炉……尤尔希的视线从熟悉的摆设上一一滑过,最后转向了好奇张望的维兰瑟。红叶领的宫殿只是得了相仿佛的形貌,有太多的存在,是那边没有的。“下棋么?”尤尔希问道。
费尔大陆有“棋”,但跟始界的棋截然不同。此刻的维兰瑟要理解新的知识轻而易举,毕竟在始界中,一切都能用“太初”演绎,彼界的神明同样能够理解太初之言。
维兰瑟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她凝视着尤尔希,微微一笑说:“跨越了岁月和宇宙,您带我回来,只是想下棋?”
尤尔希一噎,她无声地望着维兰瑟:“天还亮着。”
维兰瑟没看棋盒,她打量着尤尔希的眉眼,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呢喃道:“这儿有时间停滞的痕迹呢。尤——”维兰瑟没有喊出那熟悉的名号,回到她的故乡后,那费尔之名不再合适了。琢磨片刻后,她才问,“元元大人?”
“应元。”
回答的时候,道宫中的夜幕降临了。
维兰瑟眨了眨眼,唇角溢出滿意的笑容。她推了推眼前的人,让她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中,她很自然地跨坐在应元的身上,顺从心意亲了亲那对开叉的龙角。暗夜的降临并无法遮挡两人的视野,维兰瑟轻易地捕捉到了应元眉眼间的一抹红晕。
笃笃的轻响在殿中回荡,维兰瑟不用看也知道是应元屈指敲击椅子的把手。轻吻从龙角往下延伸,落在了额头、眉心、眼眸,又滑向了被长发掩住的耳朵。维兰瑟含了含应元的耳垂,低语道:“您不觉得比起椅子,您更应该……敲我么?”
应元沉吟片刻,她道:“维兰瑟,您应该安静一点。”
维兰瑟笑着回答:“如您所愿。”当唇舌忙着做其余事情后,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停止。维兰瑟主动亲吻,但最终还是难改本性,只引着应元主动。她的身体向下塌,所有的重量都落在应元的腿上,她揽着应元脖颈的手慢慢地往上,手指又开始抚摸着那对敏感的龙角。
衣袍如云锦堆叠,尽管繁复,但在解开衣裳这件事情上,学习能力很强的维兰瑟更是无师自通。她紧贴着应元的身躯,口中溢出了轻轻的喘息。片刻后,两人的唇分开,维兰瑟低头抵着应元的额头,抱怨似的说道:“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您的矜持和克制都让人苦恼哪哪都好,就是这一点——您看过那些小说了吗?不够和谐是争执的开端。”
“那您要如何?”询问的声音带着点低哑。
“所幸您的身体是诚实的。”维兰瑟将应元的手抬了起来,凑到唇边。舌尖抵着指根来回舔舐,维兰瑟的眉眼滿是红晕,她又道,“但您答应我的,您应该先滿足我。”
“吾主啊,您能感觉到腿上的潮湿和温热,对么?”
应元:“……”耳朵抖了抖,眼尾泛上了绯色,她轻叹一口气,无奈道,“请您安静。”
维兰瑟安静一秒:“您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她舔了舔饱满的唇,再度低语蛊惑,“或者将您的手指塞在我的口中?”
应元假装没听见,她轻声道:“再坐上来一些。”
维兰瑟磨蹭着,她微微俯身,亲吻从肩头挪到锁骨。但很快的,揽住应元脖颈的手就变得无力了,只能靠着横在腰上的手托住她的身躯。维兰瑟身体颤抖着,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她咬在应元的肩头。等到心情平复下来,她又主动地去蹭应元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您又不满我的安静了吗?”维兰瑟喘息一声,问道。不等应元回答,她催促说,“您可以动一动吗?如果手腕无力,您可以换成——”
应元深吸一口气,堵住圣女阁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神圣的存在没什么疲惫可言,伴随着满足而生出的是新一轮的渴望。亲吻落在眉眼、落在唇上,一阵急一阵缓,可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维兰瑟困惑,她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人,绯色染红了面庞,那双幽邃的眼眸中此刻也雾蒙蒙的,似是陷入了迷离中。维兰瑟满意应元的沉迷,但又不满她的戛然而止。她微仰起头,唇角还带着水渍。
虽然心中盘桓着不少的话语,但嘴唇翕动,只懒懒地说出两个字:“继续。”
应元揽着维兰瑟,身下的椅子在刹那光影倒悬后变作了床榻。她朝着维兰瑟露出一抹微笑:“我说过,您不能总等着我伺候您。”
维兰瑟垂着眼睫思索。
看过的一些画面在脑海中盘桓,片刻后她恍然大悟,撑着应元说:“共赢?”垂眸往下看了眼,她轻声道,“请您抬腿。”
在应元再度睁眼的时刻,沉睡的道宫也苏醒了,一轮赤日从东边升起。
她若无其事地瞥了龙尾一眼将它收回。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沉眠的维兰瑟,可她没有睁眼,只是一翻身揽住枕畔的人。她下意识去亲吻发丛中的龙角,可扑了个空,这才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怎么不见了?”维兰瑟不满地嘟囔。
应元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良久后才说:“以后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不喜欢么?”维兰瑟笑吟吟地问。
应元:“……”
她抱着维兰瑟的腰,手掌下不着寸缕。
指腹在肌肤上轻轻地摩挲着,耳畔又响起了维兰瑟的轻哼声。
应元亲了亲维兰瑟的唇。
一段时间后,维兰瑟魅惑的低语响起:“您道宫中的白昼很短暂呢,甚至不足以让太阳从东方升起。”
白鹤栖息在道宫的水畔,四野雾蒙蒙的。
风吹过了檐角悬挂的金铃,带来叮铃的声响,整个长夜都不曾停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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