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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簇拥着一个四级的法师,摆明了不好对付。
“光是那个法师就能解决掉十个我们吧?”芙拉说,但双刀已经出鞘,她警惕地看着逼近的护卫——不幸中的万幸,骄傲的法师将她们当作可以随便碾死的小喽啰,只让护卫动手。当然,那些护卫也不简单,其首领是三级的职业者,给芙拉带来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
“活捉精灵。”法师嘶哑的嗓音如粗粝的石头互相摩擦,他给护卫下了一个命令。黑色斗篷下的眼睛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我呸,你个¥*%。”芙拉的口中透出一连串的脏话,灵巧的弯刀在她的手中舞动着,灵如长蛇,快如闪电,直取那个护卫的心脏。在另一个护卫长剑扫来的同时,她左手的刀一格,灵巧地一旋身,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剑锋。
“小心!”伊尔蒂紧张兮兮地看着芙拉,紧紧地握着法杖开始施法。二级的火球直接朝着护卫的脸上袭去,而一旁的四级法师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也开始吟唱法术。他的眼神闪烁着,像是猫捉老鼠似的。
“维兰瑟。”尤尔希蹙了蹙眉,转眸看气定神闲的维兰瑟。
维兰瑟朝着尤尔希绽放出一抹纯洁的笑容,取出了一瓶药剂打破。这药剂是用轻语树花炼制的,轻语树花是一种稀有的禁魔宝物,专门用来对付法师的。轻语树花落下后,如果见到了光会很快枯萎,但炼制成药剂禁魔能力能够维持一段时间。当然,它也有个坏作用,那就是敌我不分的禁魔。
四级法师发现自己的魔力被禁锢之后,神色立马就变了。他死死地盯着维兰瑟,灰色的眼眸中射出阴冷的光。他敛了敛斗篷,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他看得出来,这跟随精灵而来的人中,有两位是法师,当魔力被禁锢后,她们同样失去了战斗能力。而他这一方,护卫都是战士,对付没有魔力的法师岂不是轻而易举?
伊尔蒂的脸上同样露出一抹惶恐,耳畔回荡着金铁交击的大震声,耳中嗡嗡作响。直到维兰瑟甜美的话语中传来:“伊尔蒂,来我身后。”
伊尔蒂:“?”
维兰瑟的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她像是一只轻盈的猫,钻到了人群中。长剑在她的手中留下了月光似的银色涟漪。而涟漪所到之处,血光飞溅。那柄神出鬼没的剑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护卫的心脏。
伊尔蒂张大了嘴,看着维兰瑟轻松杀人:“她、她——”
不是法师吗?“
尤尔希平淡道:“她是法师,也是剑士。”这群护卫中的领队是三级职业者,维兰瑟也是,她愿意动手,那群护卫就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尤尔希的视线锁定了不远处的法师,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变故,正皱着眉往后退去。法师施法能力强,但身体素质远不如战士强悍,一旦失去战士的保护,被敌人近身,就算是高级法师,那也只有丧命的份。
庄园中燃烧着篝火,木柴在火焰中燃烧,发出哔啵的轻响。
尤尔希极快地蹿了出来,剑在她的手中同样发挥了强大的力量。她的眉毛扬了起来,衣袍下的双臂肌肉紧绷着,力量如同山洪卸下一般爆发。护卫俨然看到了冲向了法师的尤尔希,立马变化队列去阻挡她。
芙拉那边的压力骤然一松,可她来不及跟尤尔希道谢,只能精神紧绷着,用平生最得意的技艺去对付如肉墙般挡在跟前的护卫。
剑和剑交击,露出了刺耳的响声。尤尔希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恶心的脸,刺青以及秃头,他龇牙咧嘴的,像是想说什么。尤尔希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对方踹翻。
激烈的打斗让法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攫住,预料中的一边倒局面并没有发生。那一路行来的强悍护卫,此刻就像是软趴趴的老鼠,在冲击中横七竖八地倒下。是因为日夜行路太过疲惫了吗?法师的神思有些涣散,他往后退着,精神莫名地亢奋起来。
片刻后,他笑了。
夜里的风变得狂野。
那禁魔药剂果然有时限,他的魔力在这一刻回归。
看着与他距离已经很近的尤尔希,法师露出一抹满怀恶意的笑容。
他举着法杖吟唱,魔力在他的周身凝聚,如劲风鼓荡着他的斗篷,他打出了一记强酸飞溅。他好心情地想着,如果对方闪避,他该从哪个方向封锁,让对方死在绝望中。
可尤尔希不闪不避。
法师的心突突地跳着。
他猛地一抬头,对上一双黄金色的竖瞳。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那是——
龙的眼睛!
黑龙的喷涂武器是强酸,天生就对这一属性免疫,就算尤尔希不做任何防护,她也能安然无恙地从酸液中走出。
长剑掀起了风暴,袭向了目瞪口呆的法师。也就是突然冲上前来保护法师的护卫,让法师逃过了一劫。
迅速后退的法师惊魂不定,他的职业等级不足以对付一只成年巨龙,那也能够让他在种种灾难中活下去了。他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但尤尔希的剑像是霹雳一般砸落。法师一连甩了几个魔法攻击都不起作用。法师的脸色不可避免地变得阴沉。
他的眼神阴沉,抬起左手抚了抚胸前悬挂的一枚徽章,口中念着诡异的魔咒。伴随着一股含混不清的呢喃声响传出,一个灰沉沉的影子很突兀地出现在了法师的前方。
尤尔希挑眉。
而保护着法师的护卫忽地神情大变,前一刻他们以生命守护法师,但在这一瞬间,一个个狼狈逃窜。甚至连跟芙拉、伊尔蒂她们打斗的护卫也落荒而逃,想要越过那道火墙快速地冲出庭院。但他们没能够跑出去,因为墙上的火光突兀地消失了,像是一切光亮在刹那间抽离。跌入黑暗的人内心深处只充斥着麻木和绝望。
这是此前,维兰瑟留下的魔法——绝望帷幕。
“那是什么?”伊尔蒂的声音夹杂着惊恐。
维兰瑟却是看也不看尤尔希所在的方向,她提着剑走向了墙边幸存的护卫们,唇角扬起了春风般轻快的笑容。她一抬手,光明审判之剑出现在那帮护卫的头顶,维兰瑟的声音像是紫罗兰花海中的呢喃:“圣光裁决,诸位有罪。”审判之剑落下,那群护卫的生命力霎时间被抽空,在没人发现此间端倪的时候,又彻底地化作了灰烬。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尤尔希回眸看了维兰瑟一眼,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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