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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进公证处的会议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程建林。
那个男人,就是程建林,徐明辉的顶头上司。
陈艳青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前世那个拉自己背锅的人呢?她不禁对他多打量了几眼。
只见程建林端着一个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程建林看到陈艳青进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陈小姐年纪轻轻,魄力倒是不小啊。不过这破厂子,可不是谁都能盘活的哟。”
陈艳青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但她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微笑着回应道:“程总放心,我既然敢接手这个纺织厂,自然是有信心把它经营好的。”
说着,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建林看着陈艳青签字的动作,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自信有些不以为然。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呢?这可是生意啊,不是过家家!”
王川站在一旁,听到程建林的话,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程老板,我的厂子已经卖给陈小姐了,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吧!”
程建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王川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来,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陈艳青看着程建林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用眼神示意王川,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程老板想买下我们的厂子,无非就是想把它拆掉,然后盖成一个商业广场罢了。
但我可没那么容易答应他。”
经过一番公证后,接下来便是签字和交钱的环节。
当所有手续都办妥之后,这座纺织厂便正式归属于陈艳青所有了。
陈父毫不犹豫地将上次做村里工程所赚取的三万多元全部拿了出来,再加上陈艳丽最近一个多月辛苦所赚到的一万多元,刚刚好凑够了五万整。
;其实,原本周雄提议抛出一些股票来凑齐这笔钱,但陈艳青却坚决不同意。
毕竟这一波股票行情正在上涨,她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好在陈父及时出手相助,帮忙凑齐了所需的款项,这才让整个交易得以顺利完成。
当夜,她独自坐在厂长办公室的旧藤椅上。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进来,照见墙上褪色的标语“艰苦奋斗,振兴纺织”。
前世在监狱里每天伏在纺织机上的身影仿佛还在桌前伏案,白炽灯下,狱监总会说:“纺织机就像人生,断线了接上,总会织出新花样。”
暮色再次降临时,临街商铺的灯箱次第亮起。
陈艳青倚在重新喷好漆的铁门前,看着周雄帮陈母往店铺里搬货架。
他弯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像月光下的瓷。蝉鸣声渐弱,晚风送来隔壁夜市的喧闹,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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