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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esp;&esp;白攸宁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脑海里传来一阵阵的闷痛,让她不禁蹙起了眉。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视线逐渐聚焦,她看到了一个跪在床边的身影。
&esp;&esp;墨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墨发未经梳拢,披散在瘦削的肩头,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半边脸。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膝头的衣料。听到床榻上的动静,她抬起头来。
&esp;&esp;两人目光撞上的瞬间,白攸宁的心一沉,昨夜那些破碎又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肌肤相贴的温度、耳边的喘息,还有自己那不成体统的……她甚至记得自己是如何主动攀附上去,如何索求……
&esp;&esp;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恐慌的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一阵阵发晕。
&esp;&esp;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整洁干净的里衣,应该是事后被人仔细打理过。是谁做的,不言而喻。这份体贴,此刻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不可挽回的错乱。
&esp;&esp;怒火与难堪交织,她猛地坐起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向床边矮几上的灵剑。
&esp;&esp;“铿——”
&esp;&esp;长剑出鞘,冰冷的剑尖直指跪在地上的墨清,距离那纤细脆弱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遥。
&esp;&esp;她迫切地需要做点什么来斩断这难堪的现实,来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子,也惩罚那个昨夜失控的自己。
&esp;&esp;十字路口
&esp;&esp;剑身的寒芒映入墨清眼底,她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从跪在床边开始,她已将师尊醒来后可能有的反应,在心底来来回回预演了无数遍。惊怒、斥责,抑或是想要将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弟子千刀万剐。
&esp;&esp;墨清微微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剑锋之下。
&esp;&esp;“师尊,”她轻声说,“是弟子的错。是弟子……玷污了您。”她闭了闭眼,长睫颤了颤,复又睁开,“您杀了我吧。”
&esp;&esp;白攸宁握剑的手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眼中杀意明灭不定。她究竟想做什么?杀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还是用她的血,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esp;&esp;昨夜是自己先失了神智,先一步失控。墨清纵有不对,可到底初衷是想为她解毒。何况,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是自己亲手抚养、细心教导的人,叫她如何下得了手?
&esp;&esp;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esp;&esp;良久,白攸宁手腕一沉,锵的一声,长剑归鞘,被重重放在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起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情绪,“收拾一下,即刻随我回玄一门。”
&esp;&esp;她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径直走向屏风后,开始快速而沉默地穿衣。就在她整理微敞的领口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一旁的铜镜,动作猛地僵住。镜中模糊映出她纤细的锁骨,以及那之上一点已然转为暗红的痕迹,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目无比。
&esp;&esp;她指尖发颤,猛地将衣襟拉紧,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发生过的事实。
&esp;&esp;返回玄一门的路途,漫长而沉默。
&esp;&esp;白攸宁御剑飞行始终领先墨清一个身位,不曾回头,也不曾放缓速度。
&esp;&esp;墨清默不作声地跟在后方,努力维系着平稳,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道背影上。
&esp;&esp;抵达云剑峰,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山间清冷的空气带着松针特有的苦香,却再也唤不回往日的半分亲切与安宁。
&esp;&esp;白攸宁没有看墨清一眼,便径直去了藏书阁。
&esp;&esp;墨清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她明白了,师尊虽然没有杀她,但她们之间曾经亲密的关系已经彻底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她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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