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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小霜?”萱雅站在外圈,仿佛眼前的这些与她毫不相关,只是一个局外人,外加受害者。黎霜的耳垂被她轻轻抚摸,浑身颤栗,她低下头,小声道:“没有监控,确实也不能知道真相——”“姓黎的,你什么意思?”海伦踩着宋弃的小腿,扯出一抹乖戾的笑容质问她,“我知道你之前想做什么,难道你也想和她一样?”黎霜的后颈被萱雅抚摸,耳边响起温柔的询问:“你之前想做什么,小霜?”“我……没做什么。”黎霜低声说。“小霜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背景,不应该做那种会损坏自己声誉的事情……比如,养一个玩具,你说对吧?”黎霜攥着手指,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宋弃,牙关打着冷颤。“那她算什么?”一股莫名的冲动暂时吞噬了她自保的理性,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在把她当作玩具吗?”萱雅唇边温柔的笑意不减反增,海伦碾着宋弃的小腿,但宋弃用力挣扎,一头撞在她身上,将她带倒!“我&#——啊!!”海伦破口大骂,随即惨叫!宋弃张口狠狠咬着海伦的脖子,似是要咬下一块肉来!其他人慌张地拽开她,又是打脑袋又是掐脖子,总算把宋弃拽开来,但海伦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极为可怖的咬痕!“这不是玩具,小霜。”萱雅说道。黎霜看着萱雅理所当然的神态。“这是惩罚,是对坏同学的惩罚,难道不是吗?”海伦挥掌打向宋弃,被她眼里的杀气和仇恨震撼,她转念一想,从旁边捡起一根满是花纹的高级棒球棍。“如果把这根棍子捅进去,会怎么样呢?”海伦满是笑容地看向萱雅,“萱雅,是你被偷了手机,你来选择吧?”萱雅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根棒球棍,想了想,然后面露担忧:“可是这样子,不是会伤害到宋弃吗?海伦,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不要了吧。”“没关系,我们可以好好地玩一玩,然后给宋弃看看我们记录的这些……美好的瞬间,不就可以了吗?”“——你不得好死!”宋弃满目癫狂,死死盯着海伦,“我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我会杀了你们在场每一个人——!”“闭嘴!”一个女孩把黑色胶布封在她的嘴上,“吵死了!”萱雅想了想,拿出自己“失而复得”的手机,仍然担忧地看着海伦。“小声一点,海伦,不可以太凶啊。”她说,“小霜,既然要这样惩罚的话,我觉得不太安全,你可以站在外面帮我们看一下嘛。”黎霜看着呜呜挣扎着的宋弃,以及压住她的那几个人开始扯衣服,恐惧得无法动弹。不,这样不行——不可以!“哎呀这球棍那么细,应该不会让你疼吧?”海伦真情实意地疼惜道,“毕竟之前用这个打在你身上,你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呢。”“来,我们先给主角一个特写的镜头——”宋弃伸头去撞飞手机,脸颊被球棍狠狠打了一记!“不要试图挣扎,宋弃。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杂碎。”“你的那个赌徒爸爸,你那个疯子妈妈,还有你那个出国完全不在意你死活的姐姐——好像没有人在意你呢。”“我们可是把你的家底摸得很清楚,你就乖一点,听话点,接受你的惩罚。我们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嘛。”“而且我还没有试过……我想,应该会很好玩,你应该也会享受吧?”宋弃的外套和衬衫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肌肤青青紫紫一大片,在几个人的起哄声中,海伦用棍子轻轻划过她的胸口。“——够了!”黎霜说。所有人动作一停,看向她。黎霜在身旁萱雅带着凉意的注视下,努力克制着恐惧,让自己唇边吐出的话语变得刻薄。“大家这个时候年纪都那么小,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之后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你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惩罚的法子。”她说完后,周围安静得很,而宋弃也垂着脑袋,头发挡在身前,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萱雅最先鼓起了掌:“小霜说得对,我们确实有欠考虑,海伦,把东西放下。”“……嘁!”“我们该回去了,毕业典礼要开始了。至于偷手机的事情,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那就算了吧。”萱雅说着,揽过黎霜肩膀,分外亲近。“小霜,今天晚上我想请大家吃饭,你一定要来哦,我会和黎叔叔沟通的。”没有人管被捆起来衣衫凌乱的宋弃,施施然向外走,黎霜回头看了一眼。那是她和宋弃见的最后一面。-“……夏弗?”黎霜回到三号楼楼下,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人影。夏弗抬眸。“回来了?”“我没想到,我竟然被我自己的异能给压制了。”夏弗低低笑了一声,摇头。“小妹……果然是不一样了。”——不,她和以前一样。黎霜心想。她只是比宋弃,多了反抗的能力。小松鼠的疯意“所以蔷薇酒店,压根就没有人来。”宋殊用念力清理了房间里的脏污,此刻,她的情绪正随着自己清理的举动而慢慢恢复正常。冷风灌入客厅,吹走那让人不适的气味。“我其实也不确定她们是否定时派人过来。”傅影道,“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你之后肯定会和蔷薇酒店那边的掌管者碰头。”“因为我脑海里的画面,是未来。”宋殊让1416的户门大开着,傅影穿着的那双鞋被她扔了,“你睡觉去吧。”“小殊,你还好吗?”傅影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宋殊没有出声,眉眼间只是透出几分疲倦,她轻轻甩开傅影的手,走进自己的房子里。傅影追上去,看着宋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不要喝酒吧。”“那又有什么关系,异能者的体力要比常人好,这一点酒精,还不够查酒驾的数值。”宋殊打开易拉罐。“能查出来。”傅影道,“只要喝了就能查出来。”“是吗?”宋殊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以前我总是会想,为什么我那个父亲赌博、酗酒、抽烟都沾了个遍,还去会所找女人,为什么那么多不良嗜好,他一个人就能全沾了。”“就说这酒吧,他只要一喝醉,就会找人发泄,要么是我母亲,要么是我和夏弗,夏弗不在,打我的几率就更高了。”她慢慢道,“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每个人喝了酒都会打人。”“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是复杂多样的个体。”傅影说。“你说你杀了他们为你母亲报仇,我当时只是有些难以接受。”宋殊平淡道,“随即我就发现,我心里面是赞同你的想法的,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即便我心里有这些想法,我也没有办法直接杀了活人。”她捏着啤酒罐,指尖泛白,“我一直觉得我不能开这个头,打破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可以自洽的生活。”“而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混乱无序,我要是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想法,走上那条路,就没有办法回头。”“只是短短几个月而已……已经全部毁掉了。”说到后面,宋殊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停下来片刻,一言不发地喝着酒。傅影站在门边上,就那样静静望着她。客厅里只开了一个小灯,宋殊坐在罗泽那张小床上,直至啤酒罐空了,脸上才缓缓浮现一丝无奈。“我好像有点疯了,傅影。”夜晚发生的一切牢牢地在脑海里盘旋着无法消散。只是一个白丧而已。只是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而已。她竟然想着要把变异的萱雅养到有意识的蓝级,恢复记忆认出自己。这种想法,果然是有点疯了。“你没做错。”宋殊精准地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如果是我自己,恐怕还会对此抱有希望,下不去手摧毁她。”傅影这时才动了,她走过来,随后单膝跪在宋殊面前。宋殊一怔:“怎么……”傅影握住她冰凉的手,面容平静无波,眼中却悄然向外溢散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我要怎么做?”她问道。宋殊张了张嘴,避开她的目光:“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我要怎么做?”傅影重复。宋殊的手被她握得紧了,有些不太自在地说:“我自己都没办法完全释怀,你没办法的。”“我要怎么做?”傅影执拗地询问。宋殊面上变了变,忽然涌现出一种比她更固执的冷漠,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别问了,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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