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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附近有渡口,一艘木船停在岸边。
五人站在渡口等待大概半小时,船家才载着客人缓缓靠岸。
这条渡船不大不小,满载能挤二三十人,但挤那麽多很可能会翻船。
乘客陆陆续续下船,只有零星几个,都带着从集市买来的商品。
朱铭稍显尴尬:“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
张广道慷慨笑道:“俺来付船钱。”
瘦马居然也跟着上船,船家连忙大喊:“牲口要收钱的!”
“少不了你。”张广道说。
船家认得张猎户,当即笑起来:“省得,省得。”
渡船慢悠悠驶向对岸,下船之前,张广道说:“记在俺账上。”
“您走好!”
船家没有多言,反而热情送他们离开。
白市头并不大,就沿河一条街,街道两边全是店铺。
店铺前,有些固定摊位,可以摆摊卖东西,但需要交纳摊位费。
许多卖土货的农民,选择在集市外交易,或者提着商品沿街兜售。
下船前行不远,还没到集市呢,朱铭就看到个卖河虾的。
朱铭想要打听物价,便上前问道:“你这虾怎麽卖?”
卖虾的是个老农,由于口音问题,没怎麽听明白,但能猜到朱铭在问价,当即咧嘴笑道:“只剩这一点了,四文钱你拿走。”
朱国祥非常惊讶,因为那里有大概一斤虾。
“北宋的物价这麽便宜?”朱国祥低声说。
朱铭道:“恐怕是铜钱的购买力高。”
朱国祥对卖虾的老农说:“我们再看看。”
老农以为他们嫌贵,连忙喊道:“三文钱,三文钱拿走,真不能再少了!”
父子俩只当没听见,加速离开卖虾的地摊。
三文钱一斤虾,多少有点颠覆朱铭对宋代物价的认知。
张广道带着那块上好的鹿皮,走进街上一个铺面,把鹿皮直接拍到柜台上。
掌柜仔细查看,指着某处说:“这里破了。”
张广道皱眉道:“俺晓得破了,箭头扎出的洞。快给个公道价,俺张五跟老白员外没仇没怨,你这做掌柜的难道还想压俺价?”
掌柜认真想了想:“六十五文,不能更多。别人来卖皮子,肯定没这个价,只张五哥有这面子。”
张广道也不废话,拿了钱直接走人。
朱铭丶朱国祥父子俩,又跟着张广道去买盐。
山区的盐价挺贵,一斤盐要花20文,而放在交通便利的地方,一斤盐卖10文钱就顶天了。
什麽,你说去买私盐?
抱歉,这店家卖的就是私盐。
因为合法盐店,至少也得县级市场才有,县城以外的盐店全在卖私盐。
张广道那张鹿皮,只能换来几斤私盐。
不过张广道似乎不缺钱,这次足足买了二十斤。
朱铭路过一个卖扫帚的摊位:“多少钱一把?”
摊主说:“五文。”
五文属于敲竹杠,给外乡人的价钱,一把扫帚顶多能卖三文。
朱铭又去问卖肉的,再去问卖鸡的,父子俩沿街询问物价,总算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最终,朱铭低声问张广道:“附近哪有大户人家?我想把那支湖笔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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