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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了,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幼稚啊,不过心情好了许多。
两日后,温黎的身体有所好转,于是搬回了温府。
温书礼是最开心的,早早地就让人把府里上下通通打扫了一遍,自闻辞十五岁之后,温书礼就不再进宫教授课业,连自家宝贝都不常见到了,每每只能跑去翰林院见见,然后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每年都只是聚少离多,让他想念地很。
他也说过让温黎回家住,但都被温黎以给闻辞治病而否决了,老父亲十分纳闷,也想不明白自家小白菜怎么就那么舍不得那个小魔王呢。
温黎睡回了自己的小屋子,感觉无比安心。
第二日一早,温黎起床去给阿爹请安的时候撞见了虞苑。
虞苑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阿黎……”
温黎的表情微微有些动容,但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虞大人安好。”
虞苑的笑容凝滞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时温书礼走了出来,笑道:“阿黎怎么起这么早啊?”
温黎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然后点了点头,“嗯,阿爹早上好,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脚下生风似的跑掉了。
虞苑看着温黎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然后对温书礼道:“我先走了。”
“不多待几日吗?”温书礼拉住了虞苑的衣袖。
虞苑有些赧然地偏了偏头,衣襟微动,白皙的脖颈上露出来半抹红痕,“我只是过来办事顺道瞧瞧你,把生辰礼物给你而已,不能耽误太久了。”
“就待一日吧,”温书礼的语气轻轻浅浅地,好像祈求一般,“眼见着天色好像要下雨了,你旧伤在身,遇上雨季是更加疼痛的。”
温书礼见虞苑有些犹豫,又道:“你不想多和阿黎说说话吗?”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更没有起到一日照顾的作用。”虞苑眼底满是愧疚,内心复杂到了极致。
虞苑垂下脑袋的模样与小温黎一模一样,都让温书礼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肩膀,“那也不是你的错……”
“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是我没有尽到我该尽的责任,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黎。”
温黎每生病一次,虞苑的内心就会煎熬一次,痛苦万分无法排解。
当年他出使衍朝,不慎被人暗害又下了药,被温书礼捡了回去,度过了一段堪称美好安宁的生活,可他的使命没有完成,必须要回到渊国,于是不告而别,单方面和温书礼分道扬镳。
可是没想到再回到渊国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已经五个月了,男子怀胎闻所未闻,虞苑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去买药打掉,可是把自己疼得差点儿丢了半条命都没有把孩子打下来。
等温书礼找来的时候,虞苑已经形容枯槁,千般万般地养着才养好了一些,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次暗杀,虽然死里逃生却动了胎气。
温黎是早产加难产,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若非用闻言殷送来的一颗千年人参吊着命早就已经夭折了。
沈清远是个疯子,为了皇权为了大业,对他们赶尽杀绝。
虞苑的一生活在水深火热、担惊受怕之中,他抛弃不了自己的国,给不了温书礼和孩子任何承诺,也给不了他们安稳的生活,只能放手。
后来沈清远身亡,小皇帝登基,沈清泉为摄政王,虞苑为镇国将军,同时坐镇肃清了外敌,开始为稳定内乱而做长久的斗争,然而重压之下让他片刻不得喘息,从衍朝传来的书信是唯一支撑着他的动力。
虞苑将自己的大半人生都奉献给了渊国,如今渊国归于平静,举国上下一片祥和仅仅有条,可他也没什么脸面出现在他们面前,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胆小鬼、负心汉,所以也不会再索求什么。
“下雨了。”温书礼伸出手接住了几滴雨水,眼眸深深地望着虞苑。
温黎躲在一旁的墙角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满地撇了撇嘴巴。
阿爹是笨蛋。
下午,闻言殷来访,一进了温书礼的书房就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舒服地叹了一声气,“还是你这儿清净,让朕很安心呐。”
“臣还在禁足呢,又逢雨季,陛下也不挑个好日子来。”温书礼又给闻言殷添了一杯。
闻言殷随手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就吃,“就是这样才好呢,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朕,朕都快被那些老臣吵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是让朕立后纳妃,就是把主意打到阿辞身上,阿辞才多大啊。”
温书礼瞳孔一震,连忙把一碟子都端走。
那是温黎中午亲手做的点心,他自己还没舍得尝一个呢,眼见着闻言殷都两个下肚了。
“哎哎,朕还没吃完呢。”闻言殷眼疾手快地又抢了一个,“味道是真不错啊。”
温书礼把桂花糕放到了离闻言殷很远的茶桌上,面无表情道,“殿下也确实到年纪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
闻言殷最不喜欢凡是都牵扯到孩子们身上,不过他知道温书礼是故意说这话的,于是也故意道:“朕瞧着阿黎也挺好,如今也十八了,又是青年才俊,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出挑,为京中贵女所倾心,朕的妹妹福缘公主正当妙龄,与阿黎甚是匹配,还有亲族中清月郡主……”
“陛下。”温书礼出声制止,又向闻言殷颔首,“好了,是臣的错,臣不该提及此事。”
“哼哼~”闻言殷扬了扬脑袋,一副赢家姿态。
“不过说实在的,你怎么孤身一人呢?”闻言殷挑了挑眉头,话里话外都在打趣着,“朕来的时候可看见虞苑的身影了,你怎么忽然开窍把人留下来?他那个倔强脾气也被你安抚好了?”
温书礼微微怔了怔,旋即道:“只是恰逢雨季,行路不便才会留下的。”
闻言殷一副“知道你在嘴硬”的表情,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巴,气定神闲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口是心非呢?”
温书礼不欲在聊这些话题,于是话锋一转,“陛下今日怕不是来与臣讨论儿女婚事的吧。”
“城西谣言已经查清,但朕又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将当年“弑兄”之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陛下并没有“弑兄”,此事实属无稽之谈。”
闻言殷咬牙切齿着,“这若是换了从前,朕何须这般畏手畏脚,直接将那些有异心之人通通铲除。”
“可今时不同往昔,陛下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名誉,谣言既然已经传出,就不能再助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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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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