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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妹妹挂念着我,来,快尝尝这锅巴,我今个儿一早起来就想这一口。”二堂嫂笑眯眯的说。
陶枝从二堂哥手里接过来,咬了一口,这锅巴烤得很脆,“咔哧”一声,米香四溢,细尝下来还有些焦香味儿,味道确实不错。
陶枝感觉还缺点什么,把二堂嫂放在灶台上的茱萸酱打开,掰了一块锅巴蘸了一下,放进嘴里一尝,纯粹的米香与辛辣的酱香在口齿间交织,口味又上了一个层次。
“你这酱蘸起来好吃么?”二堂嫂看那一罐子红艳艳的茱萸酱也有些眼馋。
“你尝尝,我感觉蘸了酱更香了。”陶枝说。
“我试试。”
二堂嫂就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就取了碗来,把茱萸酱倒了半碗出来。
两人又各自拿了一块锅巴蘸着吃,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二堂哥也馋了,也跟着试了一块。只是这硬东西嚼得久了,费牙得很。
几人嚼累了,又回卧房坐着烤火,边剥栗子边闲聊,二堂嫂提起了认干娘和起名的事,陶枝欣然同意了,只笑着说到时要提前给娃娃准备好红封。
欢声笑语间,屋外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状如鹅毛。
陶枝出门时,地面都下白了。
“你赶紧回去,别一会儿下大了。”二堂嫂把她送到门口。
“我这就过去了,二嫂你进去吧,外面冷,你们把门关好。”陶枝摆了摆手,就提着空篮子往菜地去了。
她回去时,正好徐泽也赶车回来了,他卸了车架,把牛牵进后头的窝棚里,和陶枝碰了个满怀。
“下着雪,你在外头跑什么呢?”他诧异道。
“给二嫂送了点东西,坐久了没注意外头下雪了。”陶枝一说话,口中就往外冒白气。
“走,快进屋。”徐泽把窝棚的栅栏关上,又敞开披风,把人搂进怀里往屋内走。
到了堂屋,徐泽把披风解下来,把身上的雪抖干净,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陶枝,笑着说:“你打开看看。”
陶枝依言揭开油纸,里头躺着两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果裹着亮晶晶的糖衣,一看就十分诱人。
徐泽拿了一根糖葫芦递到她嘴边,得意道,“快尝尝,我买的肯定甜。”
陶枝咬下一颗,点了点头,眼底漾着盈盈的笑意,说:“确实很甜。”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徐泽推门出去,外头白得直晃眼。
他踩着深及脚踝的积雪往灶房走,门一开,“吧嗒”一声,灶房的屋檐上掉下来一根冰锥,砸在雪地里当即断成了两截。
“什么东西……”徐泽嘀咕了一声,抓着门框把脑袋探出往外看。
一夜下来,瓦沿上挂了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子,又因为灶房总要生火做饭,好似结得不太牢靠,摇摇欲坠的。
他看得眼皮直跳,一转身就去后院就找了根长竹竿来,把灶房门口垂下来的冰溜子打掉。
徐泽处理完这些“凶器”,这才钻进灶房生火把热水烧上,又另取了一把木锨,把堂屋通往灶房的这条道上积的雪铲干净。
晴空下,一缕炊烟从烟囱里徐徐升起,热气也从瓦缝中挤了出来,屋脊上聚着一团白茫茫的水汽。瓦片上的雪水开始化了,顺着残留的冰溜子淌了下来,嘀嘀嗒嗒的,在雪地里融出一排拇指大小的雪洞。
等他埋头铲完雪,热水也烧好了。
徐泽先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卧房里去,又返回来洗漱,打了三个鸡蛋,把酸菜和生姜切成丝,舀了一碗面粉调成面糊,做了一锅酸菜鸡蛋疙瘩汤。
他把做好的疙瘩汤倒进了陶钵里,另取了一只篮子,把筷子和碗装进去,在碗柜里取了一碟姜豉、一只汤勺。
卧房这边,陶枝就着他打来的热水洗漱完,连头发都没绾,就松松垮垮的绑了一根发带,半靠在火盆边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徐泽推门进来,她一下子惊醒了。
“快来吃早饭。”徐泽把篮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摆在桌子上。
“好香!做了什么好吃的?”陶枝笑着起身。
“做了一锅疙瘩汤,天气冷,还是吃这些汤汤水水的既暖和又舒服,你尝尝,要是淡了你就加点姜豉进去,不够这里还有。”徐泽絮絮叨叨的说完,给她舀上满满一碗。
“够了,够了,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陶枝忙把碗接了过来。
两人坐在火盆旁边吃早饭,一碗下肚,脖子根都被炭火烘得汗津津的。
肚子饱了,人也乏了。
两人吃完饭,拧了帕子擦了脸,碗筷都没收拾,又躺到被子里去了。
天一冷起来,人越发惫懒了。
陶枝睡意朦胧中想到今天的鸭蛋还没捡,翻了个身,戳了戳身边躺着的人的胳膊,“夫君,我想起来一个事儿……”
徐泽动了动眼皮,决定装睡。
她的性子他是足够了解的,平日里喊他都是连名带姓的,若是动了气会唤他一声徐二,夫君这个称呼后头往往会跟着一串麻烦事。
大冬天的,他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躺着,还真不想动弹。
陶枝一听他的呼吸,就知道他没睡着,这种时候,不趁机欺负他也太可惜了。
陶枝心下憋着坏,把手伸进他的中衣里,摸了摸他的腰,指尖在那身结实紧致的肌肤上流连,引得他心头猛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闭着眼时,五感最为敏锐,他无比清醒地察觉到,她贴过来时带来的淡淡冷香和被子外的寒气。
她的手指毫不客气,在他的腹肌上又揉又捏,力道不大,刚好是令他心旌摇曳的程度,他的心口滚烫,气血上涌,连浑身的肌肤都在渴望着她的触碰。她倾下身子环住他的腰,鼻尖从下巴扫到他的喉结上,舌尖一点,他的气息渐乱,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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