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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灰茧一进了煮沸的河水,就开始剧烈地翻腾,相互撕咬着、拥挤着想要从沸水中逃出。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眨眼的工夫,它们就随着滚烫的河水上下起伏,林间开始弥漫着诡异的肉臭——它们全部被煮得熟透了。表面的灰色茧子在河水中散开,露出了里面球状的人头,一张张仰着死白的人脸,浮满了半条河面。聂獜就从林间捡了根粗些的树枝,探入河水中搅着那些灰丝,没多久就缠上来好多,被他甩到地上时,已经结成了灰色的布。“布,布已经织好了,你们就放过我吧。”元居看着满河漂的人头,心中简直在滴血,但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趴在祁辞腿边哀求着。祁辞却嫌弃地扬扬下巴,看着地上的布说道:“这可不行,布料还没做好呢,谁家娶嫁之事会用这般颜色的布料。”元居瞪大了眼睛,害怕地望着祁辞:“那你……还想要怎样?”祁辞垂眸看着他,只一眼就把元居吓得拼命后退,但很快又被走来的聂獜揪着领子抓住,扔进了已经不再沸腾的河水中。祁辞冷眼看着元居在河水中扑腾,而那些原本已经煮熟不动的人脸,却因为他的到来,纷纷在水中聚集,张开了毫无血色的嘴巴,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肉——“这下倒是省了咱们自己动手。”祁辞本以为要亲自给元居放血,这会看着河中的情形,淡淡地感叹道。聂獜将地上的灰布捡起,又丢进了被鲜血染红的河水中。等到他再次取出时,那布料已经变成了无比艳丽的鲜红色。喜宴与喜服所需准备的东西,这下都备齐了,两人也无心继续停留在山林里,聂獜收起布料后,就背着祁辞沿着来路走了回去。——————等到两人回到居住的院子时,江良正守在葛为建的门口,一脸紧张地望着院门的方向。看到他们回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祁老板,你们怎么样?还顺利吗?”祁辞拍拍聂獜的后背,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放心吧,东西都已经拿到了,等会找来那小道童,让他给旭平老道送过去。”这话正说着,就见那小道童拿着只竹篮,从外头走了过来。“祁老板好,师父让我过来问问,东西有没有取到。”“来的正好。”祁辞转身看看他,一抬手让聂獜把东西拿了出来,两截肉萝卜,一块血红布。“刚才提到你呢,把这些给你师父拿回去吧。”小道童也没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对,就欢欢喜喜地装进了竹篮里,跟他们又聊了几句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江良又趴回到窗边,望着里面仍旧糊里糊涂的葛为建,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们是要做什么法事?”“不是法事,是娶嫁之事。”眼看着已经到黄昏,祁辞也不打算继续跟江良瞒下去,就择轻避重地把今晚要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尽管这样,江良听后还是震惊极了,他反复转头,一会看看葛为建,一会看看祁辞与聂獜:“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就说不准了,”祁辞淡淡地说道:“有没有的,总要去试一试,不然别说他了,咱们都有可能被留在这里。”江良一脸担忧地点点头,祁辞也不想再继续吓他,就和聂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可就在房间门关上的瞬间,祁辞的身子就失了力般,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下去,聂獜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他,然后就看到鲜血再次洇透了他身后的衣衫。皮肉被生生撕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祁辞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聂獜的臂膀,指尖留下道道红痕,那样灼烫的体温让他感觉到熟悉的舒适,身体本能地贴近,想要快些缓解着痛意。聂獜皱皱眉,将祁辞抱到了床上,让他伏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一把就扯开了祁辞的衣衫,露出了他白皙的,绽放着数朵艳丽尸花的后背。“别用那么大的劲,”祁辞从痛意中勉强回神,泛白的唇还是微微勾起,在聂獜怀中说道:“你的衣裳没了,还要再扯坏我的吗?”聂獜一如既往的沉闷,没有跟祁辞斗嘴,而是找来了帕子,一点点擦拭着他后背上的鲜血。这样轻微的触碰,却又引来祁辞的轻声呜咽,失血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他痛极了也恨极了,下意识地张口咬住了什么。聂獜的手猛地锢住了祁辞的腰背,却没有让他松开,直到祁辞咬得没了力气,才轻轻地把他从自己的胸口扶起。祁辞的额发被冷汗浸透了,软软地贴在分外苍白得脸上,唇齿间鲜红的血迹,沿着他消瘦的下巴缓缓淌下,直至滑落到细白的脖颈间,是破碎至极的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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