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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铁匠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他愧疚、后悔却无法弥补任何:“去撞一辆车子……”魏承财用拳头狠狠地打在宋铁匠的脸上,自己因为站不稳,也跟着摔倒在地,却继续在鸡血中扭打撕扯:“你爹妈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好啊,好一个胡为礼,就为了欠老子那点钱,送我全家人上路!”他浑身沾满了鸡血,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宋铁匠的身上。宋铁匠像是个死人,任由魏承财打骂都毫无反应,他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天了。他不是傻子,胡老板将车子给他的时候,宋铁匠就明白了他要自己干什么,只是他本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场车祸里,可谁知将对方的车子撞下大桥后,他竟然活着逃走了。第二天他在家中醒来,才听闻了“魏老板一家四口车祸,仅魏承财本人存活,落下了瘸腿残疾”的消息。从此宋铁匠就日夜活在愧疚之中,直到今天将真相说出。祁辞虽然觉得宋铁匠也算罪有应得,但还是想知道胡昌斌到底会做什么,于是对身侧的聂獜说了句:“别让他把人打死了。”“好。”聂獜沉沉地应了声,然后上前拎住了魏承财的后领,将人从宋铁匠身上拽起来,扔到了一边。魏承财还想再去揍宋铁匠,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反而是胡昌斌将剁肉刀扔到他的面前:“省省力气吧,等你说完自己做过什么,再去打他也不迟。”魏承财抬头狠狠地瞪着他,死死地抓住了剁肉刀:“我凭什么告诉你那些?”“胡为礼害死了我一家,他死得好!我还要帮忙给他找凶手吗?”“我看他就是做多了恶事,才遭得报应!”胡昌斌的神情也露出了一丝裂痕,他无法容忍别人这样侮辱他的大爷,但如果宋铁匠说的是真的……他咬咬牙,将所有的想法都抛开,然后对魏承财说道:“那你手上就没人命了吗?”“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魏承财倒在地上笑了起来,他泄愤般扒着圆桌,没有砍掉公鸡的脑袋,而是一刀又一刀,直接扎在了公鸡的身上。公鸡因为剧痛而挣扎,魏承财却将它死死地压在桌子上,身上缠绕的铜钱都跟着发出声响,挥动的翅膀将胡老板的遗照打落,鸡毛与鲜血四处飞溅,魏承财却着魔般继续捅着。直到把那鸡扎成了筛子,他才停了下来,疯子般阴阴地笑着:“好了,我把这鸡给杀了,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说假话了吧?”“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是杀过人,十几年前,我跟胡为礼做过一桩好买卖——我们去闹饥荒的乡下,用低价买了好些个十来岁的女孩,然后将她们带走打扮好,再高价卖到花楼酒楼里。”祁辞闻言皱紧了眉头,手中的青玉算珠攥住,几乎想要往魏承财脖子上打。魏承财则像是还说不够般,用他满是鸡毛与鲜血的手,拽住了胡昌斌的衣服,歇斯底里地说道:“还不止呢!”“途中有想要逃跑的女孩,都被我们用绳子捆了起来,关在箱子里,你猜到最后死了多少个?”胡昌斌逃避般地后退,不小心撞到了他身后的丽槿,丽槿像是从某种震惊中骤醒,双手扶住了圆桌才没有倒下。“七个,”魏承财瞪着通红的双眼,残忍又恐怖地对胡昌斌笑道:“我们一起将那七个女孩,从车上扔了下去。”“看着野狗跑向她们的尸体——”“不要说了!”丽槿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魏承财的话,可魏承财根本不理她:“凭什么不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胡为礼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把我们困在这里,为他查什么凶手!”“够了!”胡昌斌从魏承财手下,抢过了那只鲜血淋淋的公鸡,他确实被魏承财刚刚的话撼动了,但他还是不相信,记忆里对自己那么好的大爷,会是这样一个人。他站在原地缓了许久,然后才勉强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回房间了……”所有人的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冯胖子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不是说我们讲完就能从这里走了吗?”胡昌斌抱着公鸡,一滴一滴的鸡血顺着他的手,流淌到地上,积成了小片血泊:“既然你们都说自己说的是实话,又没人承认是谁害了我大爷……那就交给老天来评判吧。”“天亮之后,门外贺三老爷的人就会撤走,还活着的人也就可以走了。”“你这话什么意思!”王靶子抓住了胡昌斌的肩膀,胡昌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王靶子看到的,却并不是胡昌斌的眼睛,更像是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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