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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年轻人却并没有因为店伙计的这个回答,而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更为紧张,他的手握住勺子然后又松开,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佤朗的村子?”那个村名一出口,店伙计的脸色就变了,他经过一晚上终于粘补起来的胆子,这会又吓碎了,使劲摇着头:“不,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哎!”年轻人还想要挽留,可那店伙计宁可不要桌上的钱,也转身就跑了。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尽管没有什么依据,但直觉就是告诉他们,线索已经送上门了。“这位小兄弟,我刚刚听到你要去佤朗村?”祁辞被聂獜扶着,走到了那年轻人的面前,他的脸上仍旧戴着白纱,但是露出的眉眼却漂亮得让人无法拒绝。那年轻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直到聂獜重重地敲了下桌子,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点点头:“是,我是要去佤朗村。”“那正巧,我们也在找那个地方呢。”祁辞的谎话张口就来,却偏偏让人生不出一点怀疑。年轻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激动起来,紧紧地抓住祁辞的手:“真的?你们也要去那里?”“可……为什么?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索性也不是头一次办这种事了,祁辞稍稍扬起下巴,脸上的白纱为他增添了几分缥缈神秘:“实不相瞒,我乃青云山封天台紫金观宁德圣恩仙师座下的俗家弟子,家师月前算得一卦,称西南有异,落到了处名为佤朗的村子里,他老人家不方便下山,所以才派我来探探。”聂獜兽眸危险地看向年轻人抓着祁辞的手,他本已经准备好,若是对方不信自己就再点火放烟,可是没想到那年轻人竟然当即就相信了:“是……那里是不对……我,我也是……”他语无伦次,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自然地有节奏摇晃着头,怎么都说不清,反而神情越来越癫乱,双手使劲捂住自己的耳朵。聂獜看出不对劲,从壶里倒了被凉水,浇到了他的脸上,才让那年轻人乍然清醒过来。也就是在这时候,旁边桌上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双眼贪婪地看着桌角那枚没有收起的银元,来到了三人的面前。“佤朗村呀,也难怪那伙计不肯告诉你们,那确实是个邪气的地方。”“大概十几年前吧,整个村的人据说一夜之间都死绝了。”“要是你们不介意,老头子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讲讲那里发生的事。”“一夜之间死绝了?”祁辞转脸看向那老头,见着对方的眼睛一直粘在银元上,就抬手将银元推到了他的面前。老头立刻高兴地将银元按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说道:“是啊,那佤朗村在山林深处,平时离着别的村子也远,本来若是发生什么,外村的人也不会知道。”“但偏偏那一晚,隔着几里山路外的人,都听到了佤朗村里传出的鼓声。”“你是说……鼓声,是鼓声没错!”年轻人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白了,他的手又忍不住捂住耳朵,但因为想要继续听下去,才勉强放下。祁辞与聂獜观察着他那种种异样的举动,但没有打扰,而是示意老头继续说下去。“是呢,那鼓声整整响了一夜,大火也整整烧了一夜,村里人的惨叫声更是听得让人根本不敢靠近。”“直到几天后,周围村里有个手脚不干净的汉子,兴许是想着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捡漏些钱财,于是他就找了同村几个胆子大的,和他一起去探探。”“可他们一共去了六个人,却只回来他一个!”祁辞皱皱眉,往下追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别人,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老头闻言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了呀,可惜他那时候人也已经疯疯癫癫的,谁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只是抱着一只,从佤朗村带回来的鼓,没日没夜,没日没夜地敲着,喊着,拼了命地爬也要爬回到佤朗村里去……可没出三天,人就也死在路上了。”老头压低了声音,好似隔着那重重山林野瘴:“他们都说,他虽然人是逃出来了,但是魂却被拘在了村里,只要去了那边,永远都没法离开了……所以后来,也再没人敢去佤朗村了。”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他们都心照不宣,老头所说的佤朗村灭村之事,还有后面那六个人的离奇死法,多半都是执妖作祟。只是——祁辞转头看看那个年轻人,他的脸色越发难看,比死人好不了多少。老头子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呀,我看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别去寻什么祖了,那地方还是不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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