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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得到了那所谓能够克制煞兽和控制时间的执妖。与此同时,他也在小煞兽最后消失的秦城,布下了重重罗网。包括贺家、胡家在内,都是他用来实验和敛财的途径。只需要延年益寿的假象,或时某些谎言,就可以在那些人身上种下执妖,之后全靠他提供的“粮食”延续生命,成为他控制的傀儡。然后耐心地等待着祁辞长大,在他的身上种下执妖尸花,指引他去往秦城。用当年的所见推测出的办法,让祁辞成为诱出煞兽的“贡品”……可惜正如祁辞所说,有野心本没有什么错,但用那么多鲜血与生命铺成的路,终将只会引导他走向地狱。那一片片血腥残忍的景象,慢慢从车窗中划过,是他永远赎不清的罪孽。也许化身为车头的表老爷,正是因为看清了浓雾的这一切,才会不停地向前奔跑,想要将它们甩在身后。可惜在这时间的裂痕中,只有无尽的循环,他注定无法逃离。寻晷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可祁辞与聂獜却分明感觉到了它的吸引,眼前的景象又开始变得扭曲,像是被卷入了无尽的漩涡,可眼前所见又是漫天的星芒。聂獜的手臂始终紧紧地扣在祁辞的腰间,将他整个护在自己的怀中,任凭天翻地覆,时空流转,也从来不曾放开。直到一切再次恢复了静止,祁辞的脸才从聂獜胸口抬起,他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夜空,以及无数璀璨的繁星。幼童的声音从那星云间传来,带着一丝小小的活泼:“我从你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你们做得很不错。”“太微他虽然不太高兴,但已经不再阻拦降下星监的事了,以后星宿升落,也都会循天道而行。”此时此刻,跨越了数年时光,历经几番生死后,祁辞再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高兴也没有感叹,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松懈释然。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仰头枕在聂獜的怀里,抬起略显疲惫地鸳鸯眸,看向那团星光:“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一切都结束了?”那团星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飘到了祁辞的面前,然后说道:“确实是这样的,当年的是已经查清了,残余的杂事也不再需要你们再参与了。”他说完,祁辞忽然觉得有什么从他的身上被缓缓的抽离了,那可以穿梭时间的寻晷,又重新回到了星光中,很快就被光芒所融噬。“所以这件东西,你已经不再需要了。”祁辞心绪微微起伏,有被利用的嗔怒,也有放下所有的轻松,可他很快又听到了星光的声音。“太微说我将它取走就可以了,但我觉得——既然拿走了一件东西,就该还一件新的给你。”星光似乎掠过了祁辞身后的聂獜,像是第一次那样端详着他:“煞兽确实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讷文为了找到克制他的法子,也确实费了不少力气。”这话说完,一道青色的光自星云中浮现,却让祁辞瞳孔骤缩,他几乎本能地挡在了聂獜的身前,却又被聂獜反身护在身后。能让他们如此戒备地,正是表老爷用来射出青色箭矢的那把弓。“别害怕,”那团名为天市的星光稍微晃了晃,然后将青色的长弓缓缓地推向祁辞,落入祁辞空缺的星位上:“我把它送给你了,从此这煞兽的生死,就可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了。”祁辞下意识地想说自己不要这东西,可转念一想,既然三垣能将这青弓从表老爷那里取来,若是它落到了别人的手上,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大的危险。与其如此,反倒不如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聂獜弓箭相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收下吧。”聂獜扣着祁辞的后颈,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他愿意将自己的生死,交到祁辞的手上。祁辞将脸埋入他的脖颈深深地呼吸着,最终接受了那青弓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天市在夜空中飘浮着,萦绕着无数的星芒,他明明没有神情,可祁辞却能感觉到,他是在望着他们。“等你们回到人间后,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常常来到这里。”“我想要更多的记忆,关于人间的记忆,我所看不到的那些东西……”幼童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落,就连星光都变得黯淡了,祁辞忽然感觉到了他的寂寞,或许对于天市而言——他需要的并不是属于别人的渺茫记忆,而是一个玩伴,一个人类的玩伴。当然,这也只是祁辞一闪而过的想法。至于现在,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巨大的煞兽在星空中舒展开身体,黑色的鳞片流溢着碎光,脚下踏着永不熄灭的煞火,奔腾在所谓的极乐月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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