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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堆着假笑挤过来,眼神却贪婪地扫描着福宝:“哎呦喂!这小囡囡长得真叫一个福相!跟年画里的散财童子一模一样!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她掏出几颗包装鲜艳、散发劣质香精味的水果硬糖:“来,姨姨给糖糖吃!”
沈令宁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侧身护住福宝:“谢谢,孩子小,不吃糖。”
同时,福宝奶呼呼的心声带着嫌弃在脑中响起:“妈妈!坏虫虫!糖糖臭臭!吃了肚肚痛!”
沈令宁假意抱着福宝去厕所避开纠缠。
穿过拥挤、气味混杂的过道时,一个穿着崭新笔挺列宁装、烫着时髦“招手停”卷发、拎着棕色牛皮小箱的年轻女子,正用手帕掩着口鼻,对着拥挤的车厢翻白眼,满脸嫌恶。
当她的目光扫过抱着孩子的沈令宁时,猛地定格看向她的脸,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恶意的笑容,尖利的嗓音瞬间穿透嘈杂:
“哟——!!我当是哪位落难的公主微服私访呢!
这不是咱们沪上滩曾经眼高于顶、金枝玉叶的沈家大小姐——沈令宁吗?!”
:自证与反击
这声尖叫,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目光!
女孩踩着锃亮的黑色半高跟皮鞋,扭着腰肢,趾高气扬地踱步过来
像打量一件垃圾般上下扫视沈令宁一身深蓝色迪卡布,样式倒是没见过,只是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哪像她从前富家千金一身小洋装的矜贵模样?
女孩眼神刻薄如刀,声音拔得更高,恨不得全车厢都听见:
“啧啧啧!瞧瞧!瞧瞧你现在这副尊容!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
听说你那好爹,写信点了你外公一家,你那好外公卷了几代积攒的金山银山,带着你的好舅舅,拍拍屁股跑到国外当洋奴才、做叛国贼去了?
怎么就没带上你去享享福啊?哈哈哈!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
当年在沪上,你不是最清高吗?
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俗人’吗?现在呢?
还不是得滚回乡下啃泥巴?!
周围旅客看沈令宁的眼神瞬间变了,鄙夷、警惕、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沈令宁认出眼前说话的女孩是很久不见的同学陈曼丽。
从前沪上一个家世不如她却处处攀比、嫉妒成性的“塑料姐妹”。
听到她这样说话,沈令宁的怒火在胸腔轰然爆发!
她可以忍受艰苦,可以背负误解,但绝不容许外祖一家舍家为国的清名被如此肆意践踏!
“陈!曼!丽!”
沈令宁的声音不高,却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盖过所有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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