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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宁正在灶间准备早饭,听到动静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周卫国左臂绷带上那刺眼的血迹!她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周卫国!”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微微发抖,手指猛地指向他渗血的绷带。
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胸口,“你的胳膊!伤口!你又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周卫国看着沈令宁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和眼中强忍的泪光,一时语塞。
他们平时训练,执行任务受伤是常事,习惯了。
伤口的刺痛在愤怒的注视下更加清晰,看到沈令宁为他担心,不知道怎么搞的。
他心里有些美滋滋,怎么回事?
王铁柱的怒骂和李红梅的哭嚎还在隔壁持续,如同刺耳的背景音。
沈令宁的目光,从周卫国渗血的伤口,缓缓移向隔壁院墙,眼神冰冷如霜。
她猛地转身冲回灶间,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骤然猛烈起来,像是在宣泄主人无处安放的怒火。
连旁边推车里的福宝都嘟着嘴看着周卫国呀伊呀伊的表达不满,这爹也太不省心了。
周卫国站在原地,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呲呲牙,蹲下来握住福宝的小肉手摇啊摇,夹着嗓子说:“怎么办?福宝,爸爸惹到妈妈了。”
自从福宝baba叫过他后,他就默认按沪上的叫法叫他们爸爸妈妈了。
看着福宝懵懂的样子,他又低声说:“福宝,妈妈是在乎爸爸才生气的,对吗?嘿嘿。”
福宝嫌弃地翻个白眼,她这爸爸一点都配不上妈妈。
不但是个直男,还有点傻。
哎,算了,现在换爸爸也来不及。
已是晚上八点,卧室的煤油灯前。
沈令宁正小心翼翼地为周卫国左臂的伤口换药。
拆开染着暗褐色血渍的旧绷带,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缝着线的伤口。
伤口边缘有些红肿,部分缝合线因为白天的剧烈动作而微微崩开,渗出丝丝鲜红的血珠。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刺鼻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
“嘶……”
棉球蘸着药水擦过裂开的伤口边缘时,周卫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肌肉也紧绷起来。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下颌线绷得像块铁。
沈令宁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那渗血的伤口,又抬头看看周卫国强忍痛苦、却依旧一脸“没事”的表情,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窜了上来!
“没事?这叫没事?!”
沈令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像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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