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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如脸颊微热,这问题看似风雅,实则刁钻!她若说不知,显得她方才的谦逊“愚钝”像是推脱;她若说知道……一个闺阁女子怎会详细了解边陲异族的婚恋习俗?
她抿唇沉默,试图以无声对抗。
他却不肯放过,放下书卷,步步紧逼:“嗯?怎么不说话?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愚钝,看来是谦虚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阴影将她笼罩,“还是说……芳如其实知之甚详,只是……不愿与朕分说?”
他靠得极近,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书墨的气息袭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芳如被他一再撩拨,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终于被激了起来,忘了谨慎,抬起头脱口而出:
“陛下既知是‘异闻’,便当知其多为猎奇记载,未必尽信!俚人慕歌自择配偶不假,但其寨亦有严格族规,岂是外界所想那般不堪?陛下若真感兴趣,何不遣风宪官实地探访,而非于此追问臣妾?”
她语速略快,带着一丝被逼急了的锐利,眼眸因争论而显得格外明亮。
周凌看着她这副终于露出爪牙、据理力争的模样,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骤然闪过一抹极亮的激赏光芒,仿佛终于看到了被层层包裹下的那颗璀璨内核。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比的愉悦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好一个‘未必尽信’!好一个‘实地探访’!”他抚掌,随即却猛地伸手,一把将她从绣墩上拉起来,卷入怀中。
芳如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下意识抵住他胸膛:“陛下!”
“芳如见识不凡,伶牙俐齿,顶撞起朕来更是条理清晰……”他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低头逼近,温热的呼吸几乎烫伤她的耳垂,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看来朕平日……是太过纵容你了。”
“既如此,‘惩罚’……是少不了的。”
话音未落,便以吻封缄,将她所有未尽的辩驳和抗议都堵了回去,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温暖的午后空气中交织。
芳如不知一次想:混蛋!说不过就来这招!暴君!昏君!有本事放开我继续辩啊!……唔!
最让芳如心惊的一次,是她某日午后在窗边练字,抄录一首感怀民生多艰的诗句。
周凌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脊背。
“写得不错,”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是过于悲悯。天下之苦,岂是几首诗能化解的?”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另起一行,写下一个杀伐果决的“定”字,笔锋锐利如刀。“朕更喜欢这个。”
芳如僵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平静语调下隐藏的磅礴力量与某种偏执的信念。
她忽然意识到,要找到这个男人的弱点,或许不能只看他暴戾的一面,还得穿透层层坚冰,触及那最深处的核心。
她依旧是他网中挣扎的蝶,但每一次看似无奈的共舞,每一次眼波流转间的试探,都是一次无声的较量。
她为他研墨,观察他批阅奏折时微蹙的眉峰;她陪他用膳,留意他对不同菜肴的偏好;她甚至在他看似放松的片刻,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些模糊的往事……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在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中,在每一次眼神的交锋与指尖偶然的触碰里,悄然进行着。
芳如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所有碎片,等待着那个或许能一击必杀,或许能让她重获自由的时机。
纵容更坏、更狠、更不择手段……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他惯常让芳如待在这处理机要的重地,这已是宫中上下心照不宣的特例。
此刻,芳如并未像寻常侍女那般垂手恭立,而是被安置在窗畔那张铺着软缎的紫檀木矮榻上,身侧小几还摆着一碟她近日多动了几筷子的栗粉糕。
她垂着眼,尽可能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无形的空气,希望皇帝能彻底忽略她的存在。
她因未婚夫被诬陷勾结北狄而入狱,才被迫成为这只囚于金笼的雀鸟。每一次踏入这乾清宫,对她而言都是凌迟。
她心里只巴望着皇帝永远别碰她。
朱笔搁下的声音清脆,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惊心。
芳如指尖一颤。
周凌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珍宝,而这种沉默比任何命令都更令人心慌。
“过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却是不容抗拒的旨意。
芳如深吸一口气,依言缓步上前。
还未等她站定,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得踉跄一步,跌坐在他怀中。
“陛下……”她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他身体的温热和力量透过衣料灼烫着她。
“嘘。”他的指尖抚上她的唇,阻止了她未出口的话语。
他的目光锁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涌动,是毫不掩饰的欲念,也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知道她怕,他知道她不愿,但这似乎更激起了他掌控和征服的念头。
“今日奏折乏味得很,”他低声说,“不如看看你。”
他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开,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衣襟的盘扣。
他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优雅,但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意图。
冰凉的指尖偶尔划过她颈间温热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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