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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府至今还没见过那个庶子谢濯玉,不知他躲在暗处算计什么。她得弄出点动静来,好让这位弟弟早些忍不住,将她毒死下线。
“那便去吧。”虞知宁松了口。
“太好了!”谢季眼睛一亮,转身朝柳蘅拱了拱手,笑嘻嘻道,“伯母放心,侄儿定把大哥好好带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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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荫院的暖炉烧得正旺,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王易芸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似在小憩。
一个小厮垂手站在下首,恭恭敬敬地禀报着。
“三公子那边赈灾的事一切顺利,粥棚开得稳当,难民们也都安分。府衙的人还夸了三公子办事得力,说谢家这回出了大力气。”
王易芸唇边隐约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又问:“清晖院那边可有动静?”
“回夫人,二公子方才被四公子叫走了。”
王易芸睁开了眼睛,眉头微挑:“季哥儿叫他做什么去了?”
“回夫人,说是卢家七公子在半山别院摆了小宴,赏梅,帖子送到了几位公子手里。”
“四公子亲自来请二公子,说带二公子出去见见世面,总闷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
王易芸沉默片刻,心里冷哼一声:季哥儿这孩子也太单纯了,带那庶子出去做什么?他整日不露面、缩在院子里才好。
出去见人,平白让她心里添堵。
“知道了。”王易芸有些不悦,音色也冷了几分,“去,以给二公子送衣袍的缘由,派个人去盯着。”
“二公子在宴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跟谁走得近。一件都不许漏。”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夫人,何苦这般焦虑。”
何嬷嬷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等小厮走了才开口劝慰。
她是王易芸做姑娘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人了,从王家陪嫁过来,几十年来看着王易芸从闺中少女变成谢家二房的主母,知晓不少内情,说话也比旁人更有分量。
“那庶子如今这身子骨,走几步都要咳半天,还能翻出什么浪来?那寒毒早把他折腾得不成样子了,成不了气候的。”
“寒毒……”
王易芸靠在引枕上,轻轻重复了一句。
宋清婉还没死的时候,那庶子就莫名其妙中了寒毒。
她至今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谢澜当时疑心是她干的,明里暗里试探过好几回,她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反正那毒没要那孩子的命,只是让他日日夜夜受着病痛,大热天也要穿得严严实实。
她瞧见过宋清婉跪在谢澜脚边,哭泣哀求救孩子一命的场景,可纵使来了许多名医,也解不了。
后来宋清婉死了。她索性把人赶到远离京都的乡野田庄,眼不见为净。
田庄上缺医少药,原以为一个身中寒毒的孩子,撑不了多久,可哪知那寒毒至今没能把人弄死。
“早知道如今还要回来碍眼,”王易芸眉宇间那点雍容华贵都化成了狠戾,“就该在他幼时下了狠手,一了百了。”
“当年还是心软了,想着一个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谁知他命这么硬。”
“也不知走了什么鬼运,竟让老爷子想起这号人物来。”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老远从乡下接回来,风风光光地住进府里。虽说偏院偏僻,可到底是谢家的宅子,比他那田庄不知强了多少倍。”
“老爷子还特意让账房给他拨了月例,虽说不多,可名分在那儿摆着。一个庶子,也配?”
何嬷嬷不敢接话,只垂手站着。
“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交代的事也办不妥,如今还信也不来一封。”
王易芸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盯紧些。”她抬眼看向何嬷嬷,目光沉沉,语气却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他若安分,便让他自生自灭;若不安分……”
“我倒不介意坐实下毒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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