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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禾还没意识到什么,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出几声嚎叫了。
“好痛好痛好痛!”岁禾抓紧傅清洲的手腕,指甲嵌入他的皮肉里。
傅清洲只是皱了皱眉,沉默不语地给他处理伤口,听着耳边的谩骂声。
其实岁禾不怎么会骂人,大概率都是跟梵溯学的词语,什么混蛋,坏蛋之类的话,和骂人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傅清洲喜欢他,所以感受不到被骂的感觉。
“讨厌死了。”岁禾声音带着哭腔,“我好痛啊,你就不能轻点吗?”
也就一句“讨厌”能让傅清洲有点危机感,害怕岁禾真的讨厌他。
“已经很轻了。”傅清洲把伤口包扎完,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花,又重新给他把衣服穿好。
“伤口要消毒才能好得快。”傅清洲把他的衣服拉链拉到顶,出声道:“之前的疤还在,现在又添了一处新的。”
他看着岁禾红彤彤的眼眶,叹息一口气,“都怪我,才让你受伤的。”
“你怪自己干嘛?”岁禾撇撇嘴,“之前是我替你挡的,这次你也不在我身边,难道你还想替我受伤吗?”
傅清洲闷闷地“嗯”了一声。
岁禾差点气笑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啊?还有人想受伤的,难不成是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虽然你不是人类,但我总觉得让你一直因为我受伤的话,我会很愧疚。”傅清洲又摸了摸他的脸,“我不想让喜欢的人受伤。”
岁禾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傅清洲的眼眶,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后面他才缓缓开口询问:“你不想让我受伤?不会的,会有那一天的。”
“为什么这么说?”傅清洲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岁禾这句话,傅清洲觉得自己的心底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岁禾笑了笑。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这个末世的关键啊,异变种和人类的关系,也是他一句话的关系。
岁禾从唯尔嘴里得出,自己是森林的王,是自然界繁衍出来的王。
很多东西,自然界都是在听他的。
所以如果要结束这个末世的话,岁禾大概率已经猜到了。
他要做出牺牲。
所以他和傅清洲不管是做队友还是做朋友,亦或者是做恋人。
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注定要分离。
这样的结局该怎么改变?岁禾自己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真的在慢慢对傅清洲开始沦陷了。
等给岁禾包扎完伤口后,傅清洲直接蹲坐在他旁边,“休息一下吧,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岁禾却摇摇头,撑着实验台想要起来,“我想再上去看看,那里还有活着的异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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