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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瞬间,许如清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
&esp;&esp;他把进度停到一处镜头对准后面公园的画面,黑沉的游乐设施上哪有半个人影。
&esp;&esp;许如清立马给赵小书发了条消息,但怕吓到她就没有讲出实情:“小书,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宿舍吧。”
&esp;&esp;五分钟后,赵小书回复她已经回来了。
&esp;&esp;许如清松了口气。
&esp;&esp;而这时,常藤生冷不丁道:“许如清,你晚上想不想去这个公园玩一玩?”
&esp;&esp;十二点多,许如清进楼下便利店买了份菠萝面包,他问常藤生想吃点什么,常藤生说他不饿。
&esp;&esp;结账的时候,许如清顺嘴问收营员:“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座儿童公园?”
&esp;&esp;收营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目光狐疑地在面前二人脸上反复打量:“有是有……你们大半夜那儿干什么?”
&esp;&esp;“睡不着,想找个地方玩一玩。”许如清微笑,“你清楚那位置大概在哪儿吗?”
&esp;&esp;小姑娘盯着他们的眼神更诡异了。
&esp;&esp;半夜三更,两个成年男人闲着没事到儿童公园玩?她没再多说,手指指了个方向:“往前走个五分钟的样子就能看到了。”
&esp;&esp;许如清:“谢谢。”
&esp;&esp;他拆开菠萝面包往外走了两步,小姑娘又“诶”的一声叫住了他。
&esp;&esp;小姑娘说:“但我还是劝你们晚上别去那里,那里不太干净。”小姑娘撇撇嘴,“我们本地人从来不去的。”
&esp;&esp;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
&esp;&esp;他笑了笑,露出好奇的表情:“为什么?”
&esp;&esp;许如清长了副文质彬彬的皮囊,人如玉,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降低防备之心。
&esp;&esp;他旁敲侧击道:“是有什么说法吗?”
&esp;&esp;小姑娘顺着他话里的意思,道:“十年前公园竣工,不少大人领着小孩去玩,小孩却站在外面哭着不肯进去,都说里面有长得很可怕的人在恶狠狠瞪着他们。”
&esp;&esp;“可大人什么都看不到,小孩的哭闹心里也让人怵得慌,久而久之大家都避着那个公园走了。”
&esp;&esp;许如清若有所思:“那后来呢?公园对外开放,总有人会进去的吧?”
&esp;&esp;小姑娘点头,说:“进去后,就更邪了!”
&esp;&esp;有个人荡秋千,荡着荡着后背突然凭空伸出一双手推他,越推越用力,铁杆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嘎嘎的噪音,终于悬到半空的时候铁杆断了,那人从空中掉下来,摔断了一条腿。
&esp;&esp;许如清来到儿童公园,果然如小姑娘所说的,其中一个秋千的铁杆是断裂的。
&esp;&esp;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许如请一进到公园就感觉凉飕飕的,夜幕的笼罩下,体型庞大的游乐设施更像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伺机而动,让人心生惧意。
&esp;&esp;“你的眼睛不舒服?”常藤生注意到许如清进公园后一直在揉眼睛。
&esp;&esp;“嗯,余光总是瞥到影影绰绰的影子,一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许如请说完这句话,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皮都揉红了。
&esp;&esp;常藤生:“我看看。”
&esp;&esp;他低头凑过来。
&esp;&esp;许如清看着视野里常藤生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庞,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跟个木头似得愣在原地,眼皮忽的一凉,常藤生收回手,说,“好了。”
&esp;&esp;常藤生:“现在还看得到吗?”
&esp;&esp;许如清眨眨眼,眼睛骤然舒服不少,像在清水里洗涤浸泡过,余光里也不再出现奇怪的幻影。
&esp;&esp;他惊喜道:“真的看不到,谢——”
&esp;&esp;他笑容僵住。
&esp;&esp;视野里,原本空无一人的公园里顷刻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热闹非凡。
&esp;&esp;年久失修的滑滑梯有人排队嬉戏,沙坑里挤满了玩沙子的小孩,秋千一起一伏,欢声笑语。
&esp;&esp;每个人煞白的脸上洋溢笑容——除了许如清自己。
&esp;&esp;“哥哥。”
&esp;&esp;一个麻花辫的小女生出现在许如清脚下,仰起白兮兮的小脸跟坐在长椅上的许如清道:“哥哥,你坐到我的小花了。”
&esp;&esp;许如清噔得跳起来,捂着屁股跑到一边,笑得比哭还难看:“抱歉啊,我没看到。”
&esp;&esp;小女孩捡起被许如清压扁的小花,幽怨地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离开了。
&esp;&esp;许如清转头无比惊恐地质问常藤生:“你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esp;&esp;常藤生:“怎么了?我以为你是因为眼睛看不清它们才难受的,就帮了你一下。”
&esp;&esp;许如清:“……谢谢,看清楚之后更难受了。”
&esp;&esp;常藤生:“客气。”
&esp;&esp;许如清:“……”
&esp;&esp;好在常藤生说他的咒术只能维持一个钟头,许如清崩溃的内心这才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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