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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虚凭那手高明的推拿,能走遍天下了,可他却给褚照天当了跟班儿。
什么来历?
高福轩拿起圆形茶几上的黄鹤楼点了一支,咬着,拧开依云矿泉水,喝了一口:“你这一手,真的棒,我这腰一点儿也不疼了,立竿见影啊。步虚,多谢!”他把烟缸挪近了,才抽烟。
“高警官,您住隔壁。困了睡吧。您的腰不疼,我疼了。”
“噢。”高福轩放下矿泉水,叼着烟起身,却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哎,昨晚你上哪儿了?”
步虚没上当,秒回答,昨晚他在高铁上,往新康市赶,来找褚照天。
“又一绝技,未来先知呀,能掐会算。你知道他要苏醒,可你上哪儿找他呢?”
步虚又说,去公司找。他在东阿没事做,欠了债,又不愿成天专业地去闻病人身上的臭味儿,就来褚照天这儿看看。他们几年前就认识,聊得来,知道褚照天开着大公司,这回想在游戏公司打打工。他们并不是师兄弟。步虚摸出高铁车票给高福轩验证。
“早上我在车站睡了会儿,从电视上看到新闻,就去了民政局。”
高福轩想,没漏洞。“心细,还着留车票。”
步虚挠挠头笑道:“我戒赌了。要是褚哥不答应,他也该看在票价贵的份儿上,管我两三天饭吧。我自己找门路去。哎,您那儿有缴的货吧。要不您当我大咖,我去。”
高福轩先是一愣,又笑道:“内行啊,好主意。要猪肉还是白妹?你自己也飞吗?出货要在道友里人缘好不好。别一手一手出,来钱慢,块,条,筒我办公桌抽屉里都有。”
接受使命时,没提到涉毒,步虚也就没做这方面准备,他一时被高福轩的术语整懵了。
高福轩暗道:小子,想蒙我,你是嗨飘了吧?他笑道:“凭你本事,能进专案组办公室。可你昨晚上失手了呀,顺走一支红酒,医院正查呢。”他又突然追击:“我不信是你。”
步虚不敢跟他玩儿了,也不能跟他绕。自己递上话,被他借力打力,纯粹找撅。
干脆直接来青皮那套对付:“你查我呐?今儿见面,我当你是朋友,没把你当警察。高警官。”
“当朋友怎么了?当警察又怎么?”高福轩还是唠家常嗑的和气样儿,笑问。
步虚往另一个单人沙上一坐,也点了烟,笑道:“当朋友,我敬你。要拿你当警察,呵呵,我混江湖的,只认衣服不认人。我有法子让你的腰接着痛。”他适合江湖上跑腿儿的角色,档次再高一层,就难点儿了。
高福轩笑了:“我开玩笑的。看得出,你真有打警察的胆儿。”
步虚略一懵,怎么看出来的,我露什么馅了?
“看我手伸进怀里,你的三只手指头扣住茶碗,是想砸我吧?嗨,我这警察,是打横人堆儿里滚过来的,也爱结交横人。步虚,传你好手艺的师父,是哪儿的呀?”
“川东的铁山,川西的青城。你自个儿找去!”步虚很阴沉。
闵晚晴风风火火走进:“师兄,空调又坏了,帮我看看去。”
高福轩知道自己走眼了,以为这小子爽快,便直接下手去掏,却碰了个硬钉子。他连忙扶稳闵晚晴递来的梯子:“步虚,帮她修空调吧。你懂的行当真多。明儿见。”
闵晚晴见高福轩出门,拉着步虚就走。
步虚脚步不动:“怎么又坏了?说实话。”
闵晚晴看了外面一眼,缩进身,关门轻声道:“这人怎么这样儿,憋着坏,反脸无情查你。我听了一阵儿了,进来打个岔。警察那套我门儿清,扫黄打黑的时候儿,我打过交道。”
“你被扫了?”
“胡唚!鑫朋老板段新新要我陪他公关。我哪会呀?该说什么都不知道。蛋总说,压根儿不用说,你往哪儿一站摆个跑死,脸蛋身段就是千言万语,甭跟丫废话。”
“段新新?蛋总?又是怎么回事?”
*******
褚照天搞了多年情报,没探听医院的运作。他是在宏观上控制人,不爱管微观繁琐的小动作,鸡毛蒜皮,听着就烦。要把朱院长套牢,还得充愣装傻,探探底。自己身体已成财富了,换一笔数额不大的钱,不行吗?
“朱院长,这问题解决不了,我没空躺在住院休闲,得挣钱呀。”
朱院长早把坑儿挖好了,笑着说,昨天把植物人苏醒、当即无障碍说话的情况,向医卫学部汇报了,工程院院士宋喜钟指示,尽快上报,尽快立项。以扩大私人医院的影响力,为医疗机构的彻底市场化,做作准备。
“这么重视,我是不是该要个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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