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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关疏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倾身过来,手指下意识地想抬起陆清浅的脸看清楚,“怎么了?是不是脸又疼得厉害了?哪里不舒服?我们回医院吧。”
她哪还有什么冷静,哪里还有冰山女人御姐的模样,她的眼里只有这张布满泪痕的脸颊。
这一靠近,这熟悉的、带着忧心的气息,这近在咫尺的、盛满担忧的眸子,彻底击溃了陆清浅强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该死的坏女人!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对我这么温柔?!
从小到大,连她最亲近的姑姑都不会用这种充满怜惜、小心翼翼到近乎笨拙的语气跟她说话!
凭什么是一个夺走了她初吻又不想负责的坏女人这么温柔啊?!
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一开始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地抽噎着,喉咙里发出小动物受伤般的呜咽。
可那委屈如同滔天巨浪,越是被这该死的温柔催化,就越是汹涌澎湃。
很快,那细碎的呜咽转成了再也压抑不住的、放声的哭泣。不再是强忍的、理智尚在的小声啜泣,而是毫无顾忌地、像要将所有惊吓、疼痛、委屈和此刻巨大的无助都宣泄出来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毫无形象,甚至呛咳起来,红肿的脸上泪水纵横,被蹭掉的冰袋滚落在脚边也浑然不知。
受伤的脸颊随着哭泣剧烈地起伏抽动,疼得钻心,可这钻心的疼此刻却成了点燃更大委屈,让她哭得更加声嘶力竭。
关疏影彻底慌了神。
她从未面对过如此汹涌纯粹、毫无遮掩的情绪爆发,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年轻的下属身上。
陆清浅平日里的乖巧、偶尔的小心谨慎、工作时的倔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受伤无助、痛痛快快大哭的孩子。
她的手僵在空中,想要拍抚她的背,又怕冒失唐突惹;想替她擦眼泪,又怕碰到她肿痛的脸。那眼泪混合着女孩因口齿不清而发出的破碎哭声,像无数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把关疏影心中最坚硬的防线一寸寸撕裂。
她看着陆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微微抖动,哭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撞在冰冷的玻璃上,显得格外凄惶无助。
对不起。
她突然想对陆清浅道歉。
清浅,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找到了真相,我会向你道歉的。
任何安慰的言语在此刻这巨大的悲伤和委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沉默地等待,像一个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孩子,内心复杂挣扎,看着陆清浅将她心底所有压抑的惊惧、痛楚和莫名的委屈,借着伤口的疼痛,借助这黑暗车厢提供的庇护,酣畅淋漓地、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泻出来,然后等待这场耗尽她最后一丝力气的哭泣,终将归于平息。
挫败
陆清浅哭着哭着渐渐没了力气,哭声渐小,随意抹了一把鼻涕,看了看周围也没有纸,就又往身上一抹,一点形象也不顾了。
“要不,你今晚去我那住吧。”关疏影眉头依然紧紧皱着,腹诽着,这孩子看样子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陆清浅摇摇头,低着头,“我好了,送我回家吧。”
车子继续发动起来,在马路上飞驰着,把陆清浅送回家已经快十点钟了。
关疏影看着手机里林薇发来的信息,大概浏览着他们一晚的工作成果,还是有很多差强人意的地方,这个林薇不知怎么的这次工作总是有许多纰漏。
虽然心里还放不下陆清浅,但眼下处理好tr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打开外卖软件,心里盘算着这孩子回去后说不定还要哭一会或者就直接睡了,万一睡醒了到下半夜了就没有饭吃了,干脆给她订个饭吧。
完成这些事情后,关疏影一脚油门又赶回了博古。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除了林薇的小组外,公共关系组的也在。
因为涉及到市场监管局,事情就比最开始想的更麻烦了,所以负责公共关系的同事也一直守在公司,不光要给tr的损失降到最低,还不能给局里添麻烦。
关疏影的计划是先把矛盾转嫁出去,让舆论的关注点放到造谣者身上。
现在资金流向是明确的,只要把通告写好了就算明天舆论的矛头掉转过来,他们也能招架的住。
关疏影快步走进办公室,林薇紧随其后,递上文件:“关总,苏顺他们的材料,还有王锐的舆情报告。负面声量仍在高位,那些账号还在持续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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