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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浅则像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连耳膜都能感受到在上下起伏着。
除了美,她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描述眼前的一切了。
塞翁失马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都凝固了,时间都好像停止流逝。
关疏影紧抿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道,“进来吧。”
陆清浅如梦初醒,一手抓住玻璃门的把手借力站了起来,咽了咽心中因为这支舞蹈引发的滔天巨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办公室内,仿佛浸在一缸稀释的墨水里。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都市的霓虹,红的、蓝的、紫的,流水般从巨大的落地窗漫涌进来,在地板和天花板上投下诡谲变幻的光斑。
关疏影正对着陆清浅,靠在窗台边,身影立在那片光怪陆离之中,光影为她加冕,此刻的她看上去要身后的整个城市都要庞大。
陆清浅局促地站在门口,有些无措,双手绞着衣角。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关总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房间水管爆了,我只能来公司了……”尾音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轻飘飘地坠落,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嗯,没关系的。”关疏影终于转过身。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目光落在陆清浅湿了半截的裤腿上,“沙发那边坐。”
她指了指沙发的位置,接了一杯温水递给陆清浅。
陆清浅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小口地喝着水,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沉默再次无声地蔓延,在宽敞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了两个各自心事重重的人。
关疏影没有坐回办公椅,而是斜倚在办公桌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看起来轻松随性,目光沉静地看着捧着水杯、低垂着头的陆清浅。
陆清浅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刚才撞见的关疏影在黑暗中忘我独舞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那个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形象给她带来巨大的冲击。
那画面太真实,太震撼,与平日里冷峻强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她窥见了关疏影内心深藏的另一面。
这份冲击,混合着无处可去的委屈和水管爆裂的狼狈,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关疏影日益加深的依赖和信任,形成一股难以抑制的倾诉欲。
她突然有好多话想告诉她,当她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那眼睛里分明就是有一只钩子,把那些秘密勾住往外拉扯。
关疏影的指端轻轻地在手臂上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现在,是最佳的时机。趁她防备松懈,情绪混乱,依赖最深的时候……
“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我在值班室凑合一宿就行,明天就找人去修。”
关疏影皱了皱眉头,眉心立刻不悦地攒成一个浅丘,接着说到,“你一个人在公司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公司还要担责任。”
再看看陆清浅,听到关疏影这么说,心里就更委屈了。
她微微低下了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没人要、被嫌弃的极度可怜的气息,像一只被骤雨彻底淋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找不到任何一处屋檐的小狗。
“走吧,去我家吧。”
“啊?”
陆清浅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
这难道是祸兮福之所倚?
“不想去?那你就去酒店住吧。”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不想去呢,她巴不得每分每秒都能看到关疏影呢,“我去方便吗?”
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家就我一个人还有一只猫,如果你不猫毛过敏的话,我是挺方便的。”说着关疏影就自顾自的拿起衣服和手提包走了出去。
陆清浅立马了然了关疏影的肢体动作跟着一块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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