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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针对关疏影本人的攻击陡然升级。
曾参与她请愿联名的小额受害者代表接连被曝“收到匿名巨额资助”、“与特定金融机构存在亲属关系”,暗示其并非纯粹受害者,而是被收买的“演员”。
关疏影团队一名核心成员在深夜被不明身份人士跟踪拦截,对方只留下一句警告,“有些钱拿着烫手,话多了会咬断舌头。”
负面信息层出不穷,真真假假,不断消耗着公众的关注耐心和对关疏影的信任。
关疏影面对这轮汹涌的攻击,前期试图硬抗。她尝试过驳斥谣言,强调照片拍摄于私人场所且未经许可构成侵权,其个人取向不影响其公平报道的立场。
但bsc操控的舆论早已为她打上了“虚伪”、“私德有亏”、“疑似被收买”的标签。
她的反击显得苍白无力,公众情绪在有心引导下迅速滑向对她个人动机的质疑和对“比例赔付”方案本身的无情嘲讽。
她精心构建的舆论高地,正肉眼可见地被bsc凌厉狠毒的泥石流侵蚀、瓦解。她那双曾经无比锐利的眼睛,如今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和挥之不去的阴霾,强势姿态颓势尽显。
直到从周子澄嘴里得到确切的“除掉”关疏影的消息后,陆胜连日阴沉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极细微的光亮,“干得好,周顾问。接下来……”
周子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看不透的平静表情,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陆总,在庆祝初步胜利之前,或许您更应该关注一下您的‘后院’。”
他将文件夹轻轻放在陆胜面前的桌面上。
陆胜眉头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后院?”
周子澄微微点头,“我们获得一条紧急信息,您的兄长,陆峰先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致命的表述,“正在秘密调查您的女儿,陆清浅小姐,以及她非常亲密的一位朋友,她的学姐沈知薇女士。”
陆胜脸上的那点微光瞬间凝固。
“什么?”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被硬生生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和巨大的恐慌。大哥调查清浅?沈知薇?!
周子澄无视了陆胜的震惊,继续用那种近乎冷酷的平稳语调补充道:“陆峰先生的调查切入点相当有意思。他似乎对沈知薇与陆清浅小姐之间超出寻常友谊界限的关系细节展现出了浓厚的的挖掘兴趣。我们目前尚不清楚他具体掌握了什么,但陆峰先生的动作之深、范围之广,显示出绝非一时好奇或简单背调。”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陆总,bsc的情报渠道向来精准。这个消息,价值连城。”
陆胜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哥想做什么呢?他不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吗!他不就是要拿着清浅还未确定的情愫去陆柏川那里把画廊夺走吗!
“他怎么敢?!陆峰!他怎么能……”陆胜嘶吼着,双手狠狠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他调查这个想干什么?!毁掉清浅吗?”
周子澄看着濒临崩溃的陆胜,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等他发泄。待陆胜急促的喘息声稍稍平复,他继续说道,“陆峰先生想干什么,我们不敢妄下断言。但如果任由陆峰先生继续挖掘下去,无论您当前的危机最终如何解决,都将彻底失去您父亲的信任和容忍。。”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陆总,当务之急,是要彻底消除陆峰先生手中的这张牌,保护您和您的家人以及财产,不是吗?”
周子澄停顿片刻,让陆胜有回味的空间,“您必须立刻处理掉沈知薇。”
“处理掉”,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周子澄不再言语,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触目惊心
纸张边缘割着陆清浅的指尖。她几乎是瘫坐在父亲宽大的红木书桌旁的地毯上,背靠着桌腿,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那几页的文件几行字好像有千吨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原来,那个时候陆家经历了这么多。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被牺牲了。所以他们都知道,喜欢一个同行不是错,她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因为她是那个可以被轻易舍弃、用来堵住漏洞的“代价”。
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隐秘而纯粹的爱恋,在家族存亡的天平上,轻如鸿毛。
胃里翻腾着一阵怒火,直窜上喉咙口。内心的憋屈和压抑又干又涩,卡在喉头咳不出、咽不下。
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不听使唤,摆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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