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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陆清浅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她习惯性地翻着社交媒体,一边吃外卖,一边浏览当天的新闻和行业动态。
突然,一条突发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突发!邬奇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幼儿园校车严重超载侧翻】
陆清浅的心猛地一沉!邬奇市?那不正是紧挨着合安市的地级市吗?
她立刻点开新闻详情。报道称,事故发生在今天下午放学时段,一辆核载仅20人的幼儿园校车,实载35名幼儿和2名老师,在一条乡道上因超载失控,发生侧翻。
事故现场惨烈,多名儿童受伤,具体伤亡情况仍然不明确。
新闻还配了几张现场照片,虽然打了码,但依然能看出翻倒的校车和一片狼藉。评论区早已炸锅,愤怒、悲痛、质疑的声浪汹涌澎湃,除了对幼儿园园方的指责外舆论的枪口已经瞄准了当地的主管部门。
关疏影曾经说过,合安市辐射的面积是那附近两个省的所有业务,而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在新闻里成为了靶子的主管部门。
强烈的不安油然而升,合安那边很少经历这样的事情,那边的人能配合好关疏影吗?如果配合不好的话不就又变成她自己孤军奋战了吗?
陆清浅立刻抓起手机,点开关疏影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无人接听。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拨!
“嘟……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微信语音通话,同样石沉大海!
关疏影在哪儿?她的电话几乎每次打都会准时接起来的,是不是已经去了现场?现场情况如何?混乱吗?危险吗?她安全吗?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是信号不好?还是出了什么事?
陆清浅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兽。她一遍遍拨打关疏影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令人心焦的忙音。
她试图拨打合安分公司前台的固定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又翻出李文德的名片,拨通他的手机。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一晚陆清浅一夜没睡,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这种相隔几千里的无助感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钟表上的指针一格一格的走着,陆清浅坐立难安,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一个电话,可打到半夜看着将近快一百个没有接听的电话时,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陆清浅不敢再打了,万一自己的电话会打扰到她处理工作呢,这么多未接来电她看到一定会打过来的,再等一会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清浅只好又回到社交媒体一遍又一遍刷着相关的信息,突然一家媒体的现场直击直播出现在了首页,陆清浅点了进去。
邬奇市的位置要比合安市偏僻的多,镜头里靠着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闪烁的红蓝色灯光勉强能看得到那是一片荒芜的郊外区域。
穿着黑色棉服的记者站在寒风中,鼻头冻得通红,“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幼儿园校车侧翻的现场,根据我们刚刚现场了解到的消息,车上一共是载有35名幼儿和两名老师,有6名幼儿当场失去生命体征,其他的伤者已被陆续转运至附近的医院。”
红蓝色的灯光闪着陆清浅的眼睛,视频里除了记者报道的声音外小孩的、大人的哭声不绝于耳,画面边缘拍到的校车已经严重变形,玻璃碴碎了一地,消防员们正把孩子一个一个从车里解救出来送上救护车。
“观众朋友们,刚刚我的同事告诉我,现在省里已经成立了应急小组,相关领导也在赶来的路上,”记者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后接着说道,“刚刚我们看到是省里相关部门的许主任发了一条wb。”
发了一条微博?
听到这里陆清浅不免皱起了眉头,据她的了解这可不像合安市那边的领导们不对是大部分领导们能做得出来的举动。
陆清浅立马关掉了直播,打开了热搜,果然许主任的消息已经被顶到了热搜上,突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她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刚刚接到县里报告的安全事故,我很痛心,这是我们制度的悲哀,是我们这些人的失职!我也是父母我大概能体会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是什么感受,我现在在赶往现场的路上,只希望孩子们平安无事!”
一番话说的极为真切,没有故意推脱责任,下面跟评的倒是也有指责的可比起幼儿园账号下面的那些内容已经平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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