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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对陆清浅的了解,这绝非其行事风格。
她那边……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吗?
关疏影蹙起眉头,拿起手机正准备拨出去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她的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微妙,低声道:“关总监,董事长秘书来了,说周董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关疏影的手指顿住了。她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周云深的反应,比她预计的还要快。
“好,我知道了。”她放下手机,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淡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我这就过去。”
董事长办公室,周云深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
听到关疏影进来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担忧,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焦躁还是被关疏影精准地捕捉到了。
“疏影来了,坐。”周云深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试图显得从容。
关疏影依言坐下,姿态优雅,静待对方开口。
“唉,”周云深未语先叹,语气沉重,“早上的新闻,还有清浅那孩子的直播,我都看到了。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看向关疏影,眼神里充满了关切,“疏影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为六年前的事讨个说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把事情闹大,把你和清浅,还有溪山画廊都推到风口浪尖上,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推心置腹,“舆论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啊。你现在是解气了,可后续呢?bsc那种庞然大物,是那么好惹的吗?他们手段多着呢!我是担心你,好不容易在博古站稳脚跟,有了今天的成绩,别再被卷进这些是非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啊。听我一句劝,适可而止吧。剩下的,交给法律,交给时间,不好吗?”
关疏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周云深说完,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周董,谢谢您的关心。但您可能忘了,六年前,把我从舆论的泥潭里拉出来,给我平台,让我在博古重新开始的人,不就是您吗?”
周云深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关疏影继续道,“当年您说,欣赏我的能力和韧性,相信我能重新站起来。现在,我只不过是想凭借这份您曾经欣赏的韧性,去追寻一个迟到了六年的真相,为我母亲,也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应有的公道。这有什么不对吗?”她微微歪头,眼神带着探究,“还是说,周董您其实并不希望我把这个真相挖出来?”
周云深的瞳孔猛地一缩,交叠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瞬间的慌乱,“疏影,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希望你好。只是……只是不想看你再冒险。”
“冒险?”关疏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比起六年前任人宰割,现在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不怕冒险。”
她顿了顿,捕捉着周云深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话锋忽然一转,“说起来,周董人脉广阔,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当年负责‘云巅案’分析报告的那个业务员,到底是谁?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查不到这个人的确切信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云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强作镇定,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借机掩饰情绪的波动,含糊道,“bsc内部人员流动很大,都是些拿钱办事的小角色,过去这么多年,谁还记得清是谁。况且,追究一个具体业务员的意义不大,关键是背后的机制问题……”
关疏影将他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失望和释然,“您说得对。或许找到那个人也不重要了。我现在想要的,不是追究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希望通过舆论,还我自己一个清白,让公众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够了。”
听到关疏影似乎将目标从“找人”转向了“求公义”,周云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他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夸张的同情,“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放下执念,向前看。你放心,博古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又假意关怀了几句,周云深便迫不及待地让关疏影回去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场对话,更需要思考如何应对眼前越来越不利的局势。
关疏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周云深的试探和慌乱,无疑印证了她和陆清浅的猜测。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清浅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但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不止陆清浅一个人。
“清浅,周云深刚才找我了,果然坐不住了,试探了我对当年那个业务员的了解程度。”关疏影言简意赅地同步了信息,然后关切地问,“你那边怎么样?我看你直播时间晚了,是遇到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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