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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着急,那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茶香渐渐淡了,窗外的月色也愈发清亮。
路行看了看时间,轻轻捏了捏付薄辛的手,起身道:“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他还有话想和阿辛说。
姚兰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路行微红的耳尖上——那是她儿子喝了酒后的标志。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儿子,你喝了酒,让吴叔送送你们吧。”
吴叔是路家的老司机,为人稳重,在路家干了二十多年,连路行小时候闯的祸都是他帮忙瞒下来的。
今晚路行确实喝了,让他开车显然不合适;而付薄辛虽是客人,但哪有让客人当司机的道理。
路行笑着点头,顺手把付薄辛拉起来:“行,那只能麻烦吴叔了。”
付薄辛跟着路行站起来,对姚兰礼貌道:“阿姨,今晚打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方才和路行嬉闹的、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无害。
姚兰看着他们,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替路行理了理微微歪斜的领带:
“路上小心,国道那边好像在紧急施工,让吴叔跟着导航吧,到时候别走错路堵车了。”
路行也向姚兰女士道别,然后拉着付薄辛往外走,活像只急着叼走猎物的狼。
付薄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匆匆对姚兰点了点头,眼底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而另一边。
路柏良送完最后一位宾客,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妻子的身影。
他推了推平光眼镜,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一定在茶厅。
姚兰爱茶,所以当初装修别墅时,他特意让人辟出一间朝南的屋子作茶厅,三面落地窗,采光极好。
推开门时,茶香还未散尽,姚兰正独自坐在紫檀茶海前,指尖摩挲着一只空了的描金茶杯。
“客人都送完了?”她温柔地问。
路柏良缓步走近,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露出熨帖的银灰马甲。
他在妻子对面坐下,温声道:“嗯,刚送走王部长。”
下一秒,路柏良的目光扫过桌上并排放着的两只茶杯,“路行走了?”
“前脚刚走。”姚兰抬眼,笑起来眼角有些细纹,但是仍然看得出来是一个骨相美人,
“你要是来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和付总聊两句。”
路柏良笑了笑,伸手替妻子斟茶。
茶汤落入杯中的声响里,他状似随意地问:“路行那个朋友,付薄辛是吗,聊得怎么样?”
此刻,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正驶出庭院。
茶厅内,沉香余韵袅袅。
姚兰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轿车,直到尾灯的红光彻底隐没在夜色里。
她忽然开口:“柏良,你觉得付总怎么样?”
路柏良正坐在她对面,银灰色的马甲衬得他愈发儒雅。
他摘下黑框平光镜,用丝绒布轻轻擦拭镜片,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商人。
“付薄辛啊...”他沉吟片刻,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称得上是这一代的青年才俊。”
路柏良董事长以及其专业的目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赏说:
“付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内部派系错综复杂,他能在老付总倒台后迅速稳住局面,手段确实了得。”
姚兰轻轻颔首,茶面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眉眼。
“如果他和我们儿子交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路柏良有几分不解:“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吧?从初中就是了。”
“柏良。”姚兰突然打断他,她直视丈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那种朋友。”
空气突然凝固了。
路柏良当然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瞬间,他先怀疑的是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种朋友?
路柏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是想到这个层面上的时候,也还是有些失态,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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