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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微无语的撇撇嘴,她已经看见隔壁门口那个“虚弱”地抱着箱子、目光却若有似无飘向江家这边、在看江临月是否过来了的男人身上。
呵,好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莲花!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绿茶男!
江知微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气得牙根都在发痒。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算准了妹妹这个点会在阳台,故意挑最显眼的地方搬东西!
他故意做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为了引她这个傻白甜妹妹下去。
什么工人不拦着?那帮训练有素的工人,分明就是在配合他们老板演戏。
没有季沉渊的默许,谁敢让他动手搬东西?!
“宝宝!”江知微声音温柔的阻拦:“人家搬家,你去凑什么热闹,别再砸到你,快回来。”
可惜,关心则乱的江临月根本没听出姐姐话里的深意,她只熟稔的撒娇:“姐,我就去看一眼!他要是真不舒服我就把他赶回去休息!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出了门,穿过两家之间精心修剪的草坪和低矮的园艺灌木,跑向了隔壁的庭院。
女配心声被听见后成为团宠了(32)
江知微眼睁睁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心急火燎地主动送进了隔壁那头披着病弱羊皮的恶狼嘴边。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想冲过去把妹妹拎回来再把季沉渊那个绿茶男暴打一顿的冲动。
她端起红茶狠狠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浇不灭她心头的怒火。
她透过落地窗,死死盯着隔壁。
只见江临月跑到季沉渊面前,不由分说就把他怀里那个“沉重”的箱子夺了下来,放到地上,然后仰着小脸,一脸严肃地在说着什么,小手还比划着,大概是在训斥他不爱惜身体。
而刚才还“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季沉渊呢?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眼前气鼓鼓教训他的女孩,苍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辛苦?
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甚至顺从地点着头,露出一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但你能来管我真是太好了”的温顺模样,一边贤惠的给江临月梳理头发,整理衣服。
江知微看得清清楚楚。
“装!接着装!”江知微气得把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发出“哐”的一声响,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她咬牙切齿,“季沉渊!好个绿茶男!为了骗我妹妹过去,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还装柔弱委屈?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她甚至看到,在江临月转身去指挥工人把箱子搬进去时,季沉渊飞快地抬眸,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挑衅地勾了勾唇角,那眼神里的得意,简直毫不掩饰!
江知微:“!!!”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拨通了江砚舟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那边开口,江知微就竹筒倒豆子的把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然后迅速调整策略:
“大哥,立刻、马上,给我联系最好的安保公司!我要在我们家和隔壁之间砌一堵墙,十米高,带电网和防攀爬倒刺的那种!立刻、马上!”
季沉渊搬进江家隔壁,如同在龙巢边安营扎寨。
他面对的,不再是两条,而是四条形态各异、战斗力爆表、对珍宝有着变态保护欲的“恶龙”。
他的终极目标就是:获得他们的许可,将他的小公主名正言顺地捧在自己掌心。
季沉渊“偶然”得知江父喜爱围棋后,便常以“讨教”之名登门。
棋盘上,季沉渊则收敛起所有锋芒,稳扎稳打。
他输多赢少,但每一次输,都输得坦荡,甚至能精准地点出江墨深布局的几处精妙所在,言语间充满敬意和领悟。赢的那寥寥几局,也赢得谦逊,仿佛只是侥幸。
江墨深面上不动声色,但偶尔在季沉渊走出一步出乎他意料的好棋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而面对苏女士,刚出院那阵子的季沉渊,脸色苍白,身形清瘦,在苏云舒眼中简直是“易碎品”。
季沉渊深谙此道。
他会在江家家庭聚餐时,吃得斯文克制,偶尔轻轻蹙眉按一下胃部,动作细微却足以让人捕捉到。
苏云舒立刻会关切地问:“小季,胃又不舒服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要不要阿姨给你单独煮点软烂的粥?”
季沉渊便会露出一个孺慕的、感激的浅笑:“谢谢阿姨,不用麻烦,只是老毛病了,歇一下就好。您做的菜很好吃。”
这份隐忍的“懂事”,戳中了苏云舒的慈母心肠。
与此同时,季沉渊会不经意地向江墨深和苏云舒“汇报”临月的近况:“阿姨,我看临月最近好像有点上火,买了些新鲜的梨,麻烦您让厨房给她炖点冰糖雪梨?”
……
久而久之,苏云舒看季沉渊的眼神,渐渐从审视变成了带着点心疼和欣慰的柔和,私下里会对江墨深叹气:“这孩子,本事是有的,对临月也是真上心,倒是个知冷知热的。”
季沉渊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但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瓦解龙堡的防御,靠近着他唯一的珍宝。
他知道,离真正“接”出他的小公主那天,不远了。
而江家的“恶龙”们,虽然依旧虎视眈眈,但对他的态度,已悄然发生了改变——从纯粹的驱逐,变成了审视、评估,以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
时间是最好的磨刀石,也是最耐心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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