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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神情,自己还是头一遭见。“将军,水备好了!沐浴吧!”“好。”沈寂敛眉,手心里握紧那枚李广杏,已难分辨情绪。他极快得收拾了案卷,去了趟大狱,直奔皇宫。入夜。勤政殿窗棂上透着烛光,沈寂在门外站定,抬手朝总管太监黄直行礼,“黄公公。”黄直几步下了台阶,恭敬回礼,“沈将军,皇上同李云琢李大人议事呢,您稍等片刻。”沈寂挑了挑眉,来的正是时候。“烦请黄公公通传一声,举子案稍有了些眉目,正与李云琢李大人有关,正好在皇上面前一并详谈。”“这。。。。。。”黄直看了看身后,勤政殿厚厚的门帘,像是压在皇帝身上的一个棉布袋。皇上已经熬了三个晚上,卯时上朝,辰时退朝,见大臣、批折子、改奏章到次日寅时,所谓的安睡不过是在勤政殿的榻上小憩一个时辰。新皇李宸敬,是先皇的,李玉琢站在一侧掌灯,沈寂撩袍欲跪。李宸敬头也不抬,“行了,别跪了,说案子。”沈寂听罢直起身,躬身拜道,“谢皇上!”李宸敬放下朱笔,将奏章折到一边,伸出手接过沈寂递过来的案卷,看了眼身旁的李云琢,“说吧!”沈寂应道,“结论与先前皇上猜测一致,举子们的确是收钱著书,据藏匿于广源寺的同党交待,他们每月派人去镇云取一笔款项,供其在上京开销用度。”烛光微晃,李云琢的捏着火烛的手募得收紧。沈寂又说道,“但举子们也的确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们并不知这背后的主谋和更大的阴谋。”李宸敬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云琢,“那王时庸呢?”“王时庸知情。”他眸光微动,瞥了眼李云琢,“更或者说,王时庸才是主谋。”李云琢盯着皇上面前的那封奏章,那是自己为王时庸写的陈情书。李宸敬将奏章扔在他脚下,灯油滴下来,落在李云琢手上,将他惊醒,他举着火烛,应声下跪,“皇上,王时庸年逾古稀,没有道理如此,请皇上明察!”李宸敬点点头,“可有证据?王时庸、是亲自给先太子挑选的启蒙老师,算半个帝师,更是天下文人的榜样,切不可胡言!”“有!这是在广源寺发现的李大人的玉佩,和李大人亲笔写的血书!”玉佩和血书,血书摊开在案几上,李宸敬只扫了一眼。抬眸看了眼沈寂,又看看李云琢,示意他拿给李玉琢,“你也看看吧?”李云琢躬着半个身子,盯着那玉佩发愣,“这。。。。。。”手指颤颤巍巍展开血书,血书摊开在面前,他面色大惊,猛地急叩首,“皇上,这玉佩确实是臣的,但前些日子遗失了!不知为何会在沈将军这里,但这血书绝不是微臣所写!”“怕什么!举子们那书里,骂朕比这难听多了!”沈寂收回玉佩,躬身拾起那血书叠好,“回皇上,这血书若非李大人所写,那李大人一定知道这血书是谁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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