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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闵柳能够自保。
倪阳州只怕这次的任务进行不到后期,前有太子虎视眈眈,后有四皇子三皇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身份一暴露,不知情况会变得如何。
竞争者都有重生的先知优势,倪阳州想,那我们主角也应当有些其它的本事。
但是修道不是说修就能修的。
没有这个资质,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做个比喻,修道者能沟通天地,身体如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随着道法精深,体内杂质越来越少,越透明,水头越好。
但没有资质的普通凡人,是根本连修仙门槛也跨不得,在一些道观中,许多人只是修研经文,调理身心,等于站在修道门外往里张望。
如曾经的齐空,虽已入道观多年,但自身没有可运行的灵气,捏决斗法,靠的都是提前从容流老道那里请来的符,不过是知道怎么用。
普通人的身体与之比较,如玉石和土木的区别,打磨不了,留不住气,硬灌,土会散,木会裂,如此而已。
而倪阳州也并非想要逆天而为,他也没有真能够给闵柳改变资质的办法,只是教一些保命的手段罢了。
之前翻出来的《灵法诀》正记载了一些借法之术。
普通人也能掌握一些方式,提高自己的各项身体机能,在极端情况下或许还能找一条生路。
从此,闵柳有了第四个老师。
每日从早到晚,没有休息,待到前面的老师们都已完成了当日的教导,闵柳就会在深夜里再敲响倪阳州的门。
倪阳州看着十岁多就开始高三备战作息的少年,也觉得实在是有点可怜。
但该学,还是得学。
为了避免来自太子方面的危险,倪阳州闭守道观,对外宣称闭关,再没有接见过任何皇亲国戚。
直到第五年的春风又吹过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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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干的树木枝丫吮吸着难得的雨露,一片片颜色浸深,像宣纸上又添了一层墨。细草茸绿,蒙蒙雨珠坠落而下,如跌入一块松软的地毯。湖水满盈,轻风掠过,一圈圈涟漪似青鸟用双翅扇破的云纹。
细雨中,一个身穿青色宝照中花锦直裰,腰间系着藏蓝葫芦纹带的人,手里擎着一柄泸州油纸伞,伞面上干干净净,伞柄漆黑,倒映得持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般沁着寒意。
只是指尖指腹,掌根都有薄薄一层茧子,凭白削弱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之感。
走动之间,胸口处一段红绳若隐若现,下坠着一片深绿色的玉,在色泽清浅的雨日,好像一块凝着目光的春眼。
走到门廊,身长玉立的人合了伞,静置在栏杆上,那只素白的手敲响了木雕大门。
“哥哥,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丝毫响动,少年人轻轻推开门,抖落一身的寒气,径直绕过偏堂的屏风,往床榻上走去。
床上一人披着半边被子,一头青丝散落满床,榻上前后左右都是交错的搭叠的书籍,整个人直接被书卷包裹于其中。
“哥哥。”
闵柳悄悄唤了一声,床上睡得正香的人不为所动。闵柳便开始静静地收拾书籍。
散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他知道的不少,嗅觉也出众,却仍有一些品种辨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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