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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指责她不够礼貌,一边说她不够认真,明明是自己答应的要去相亲,半路却出尔反尔地放起别人鸽子,做人属实不够地道。
徐蕙兰女士骂人极有水平,基于道德标杆的角度深入浅出地一通输出,还不带一个脏字儿。断断续续地骂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问她:“所以你昨天到底是为什么要爽约?”
像是猜出她会扯谎一般,赶紧补了一句:“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昨天工作上碰到了一点儿事。”卿清也静静地说,从容淡定,她觉得自己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自己的作品被摔坏了,也的确属于工作范围内的事,“比较棘手,我就没有过去了。”
“可我听小延说昨晚看到你了呢。”要在平时,徐蕙兰或许会相信卿清也的这番说辞,奈何今早她刚碰到过万俟延,徐蕙兰试图拆穿她,“我早上跟他随口聊了两句,不小心扯到了你。那你说说,你俩当中究竟是谁在说谎?”
“他或许是看错了吧,毕竟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他看岔了也说不准。”卿清也顺着她母亲的话胡扯。
“你也知道你俩很多年没见面了啊,那是为什么不见面呢?”
“哪有什么为什么?”卿清也不想和她聊万俟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就是大家都长大了,开始避嫌了嘛。”
“真的?”徐女士不怎么相信。
不怪她多虑,这俩孩子以前好得跟块牛皮糖似的,关系好到让双方父母都感到惊讶,还认真地讨论过要不要人为干预一下,让他们注意保持男女朋友之间的距离。但是还没等他们提起,这俩人就闹崩了。
一个跑到了南方,一个直接飞去了美国,从此之后王不见王的,谁也不搭理谁。
徐蕙兰至今都不晓得他们是怎么闹掰的,明里暗里地提过几次,见卿清也总是想方设法地回避这个话题,她也就没再抓住这件事不放,只当二人是在闹别扭。
这一晃就过去了许多年,没想到这二人还在闹别扭,也不知道在闹啥,徐蕙兰懒得再管他们:“行吧,我可真搞不懂你俩,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见卿清也不愿回答,她又换了个话题:“话说,别的孩子住得远,还三天两头往家跑呢。你倒好,明明跟我们在一座城市,却死活不回来。上学跑那么远,工作又不着家,是一点儿都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啊。说吧,怎么着今天也是你生日,大小姐,你是准备几点回家啊?还是准备找理由逃避?我看小延今天貌似休息,要不让他去接你吧?”
听到这名儿,卿清也当即表示拒绝,并甩了一万个理由,例如他工作繁忙啊之类的万能借口,力求徐女士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也知道他是大忙人,他前两天还在准备新的游戏,上线的反馈据说不错。你陈姨一直在我面前念叨,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虽然我也听不懂。游戏方面的东西,你懂不懂啊?”
卿清也当作没听到。
这是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她都装作没有听见。
对此,徐女士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还是没忍住冲听筒翻了个大白眼。
又唠了两句,卿清也答应她傍晚会回臻园,徐女士才算放过她。
刚挂完徐女士的电话,郁芣苢又给她打了过来。
似乎料到她要问什么,缓了半天,卿清也才划开接听键。
果然,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昨晚战况如何?我方是否输得惨烈?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敌对的画面?你俩久别重逢后,一致觉得年少时的那些事都不算啥,直接破镜重圆啦?”
卿清也顿觉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极为冷静地劝对方少看点儿言情小说,不然说话永远都这么不着四六。
“那你俩现在什么情况?”郁芣苢问她,话落,听筒内立刻响起一阵婉转悠扬的背景音,突兀异常。
“没什么情况。”卿清也如实回她,“而且,我跟他压根就算不上破镜。”
片刻,背景音又变得欢快激昂,衬得郁芣苢的音调都变高了:“所以你俩直接重圆啦?”
“没有破镜,哪来的重圆?”卿清也不想再和她聊这个话题,极其生硬地问她在玩什么游戏,怎么闹哄哄的。
没等对方回答,她又立马接了一句:“少沉迷网络游戏,对眼睛不好。而且,你不觉得玩游戏是一件极其浪费时间且没有意思的事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不晓得游戏怎么得罪你了,总是避之不及。还是说,你以前曾在游戏里受过伤?”
不知道有没有受过伤,反正卿清也选择保持沉默。
“但你还真别说,我前两天刚看到有人将电子游戏视为同雕塑、建筑等并列为人类创造的第九艺术,所以说,我这不是在玩游戏,我是在欣赏艺术,你懂吗?”郁芣苢说,“而且啊,著名的哲学家席勒先生曾经说过:‘人类在生活中要受到精神与物质的双重束缚,在这些束缚中就失去了理想和自由。于是人们利用剩余的精神创造一个自由的世界,它就是游戏。’”1
卿清也听了她一顿胡言乱语后,说她真是诡辩:“你就是用这套说辞去说服你们领导给你加薪的吗?”
郁芣苢知道她在打趣,也没在意,回问她:“不玩游戏,那你觉得干什么有意思?”
卿清也答不上来。
因为不知道什么有意思,所以决定去相亲,毕竟互联网上关于相亲的奇葩事层出不穷,她也想去见识见识,玩一玩。只是没想到才第一次,她就出师未捷而身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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