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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的声音闷闷的,“但我也没有立场和名分生气,只能自己偷偷吃醋。”
“噢,”李见欢勾唇一笑,掐着谢惟的脸捏了捏,“所以现在有吃醋生气的立场和名分了,就迫不及待地来和师兄翻旧账、生气撒泼了?”
谢惟轻轻哼了一声,将脸埋进李见欢胸膛,深深嗅闻。
“后来,”谢惟接着道,“我以鹤雪的身份,把鹤沾衣的计划泄露给魔君了。你们大婚之日,鹤沾衣被魔君囚禁,我以真身来魔界,等着把师兄救下,带回来。”
“原来是这样,”李见欢一怔,旋即笑着看着谢惟,“我们惟惟看着温温柔柔的,又争又抢起来,真是比谁都有心机。”
“真可爱。”
谢惟被李见欢说得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探进李见欢的衣摆,轻轻抚摸。
李见欢任由谢惟触碰自己,头微微后仰,他想了想,又问道,“说起来……鹤沾衣呢,后来怎么样了?”
谢惟手上动作一顿,从来清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吃醋拈酸的烦躁,“……不知道。”
然后,谢惟沉默了许久,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师兄……很在意他吗?”
李见欢愣了一下,看着谢惟一副装作不在意,眼神里却满是认真探究的神色,笑了,笑得随意散漫,“不在意啊。我只是觉得他怪可怜的,被我利用,又被我们惟惟算计。”
谢惟听罢,垂下眼,淡淡地回复道,“下手轻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师兄不在意他的话,为什么会提起他,是对他念念不忘吗?”
谢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冰蓝眼眸里满是幽怨之意,“不在意的话,就不要想到他,提起他啊?”
李见欢一怔,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被谢惟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自己散漫随性,轻佻随便,把别人撩拨得心旌摇曳,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谢惟的声音很是幽怨,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就像对我一样。”
李见欢看着眼前谢惟这副怨夫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捏谢惟的脸:“我们惟惟怎么跟个小怨夫似的?”
“师兄,你嫌弃我?”
谢惟任由李见欢捏着自己的脸,没躲,只是抬起眼,目光依旧沉沉的,落在李见欢脸上。
李见欢觉得这样的谢惟实在是很可爱,有意逗他,“怎么会。我和你提鹤沾衣只是觉得,那么好看的人,可能终生都要被他父君关起来,再严重些,可能被他弄残弄疯,就觉得……可惜了。”
谢惟沉默了一瞬,脸色愈发难看,松开了李见欢,脸偏向一边,声音闷闷道,“师兄既然这么心疼他,那就去找他,和他过吧。”
话说完,谢惟眼睛气红了,手烦躁地揪扯着自己袖摆的绸料。
“好啊。那师兄真走了?”李见欢唇边笑意愈深,拢了拢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袍,走下桌案,转身就要向屋外走去。
但他刚走出一步,便被谢惟从背后死死抱住了。
“不要!”
谢惟的声音越发委屈,“我是想要师兄哄我,可师兄居然真的想走……”
李见欢笑了,回头看着谢惟,“逗你呢,惟惟。”
“现在是不是特别委屈,想对师兄生气又舍不得?”
谢惟趴在李见欢肩上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还是来打一架吧,正好让师兄看看,这些年我们惟惟武艺精进如何。”李见欢笑着挣出了谢惟的怀抱。
两人没有用剑,都掌握着力度分寸,只用普通的拳脚招式较量,两人过招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那棵老银杏下指点比试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但如今谢惟的修为到底高出李见欢几个境界,李见欢渐渐落于下风,但就这样落败心里总有不甘。
于是,在最后要分出胜负的要紧关头,他忽然伸手攥住了谢惟的衣襟,揽着他的脖颈上去亲了他一口,谢惟瞬间方寸一乱,李见欢借机出招,得以作弊获胜。
李见欢得意地笑了笑,正想去搂谢惟好好哄他时,却看见谢惟脸色愈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师兄,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也会对他们用这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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