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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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腐肉之屋（第1页）

淡蓝色的传送光芒消散在长野县废弃城区的荒草间，德莉莎刚站稳脚跟，就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皱紧眉头。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远处的乌鸦在枯枝上出嘶哑的啼鸣，让这片本就荒凉的区域更添了几分阴森。丽塔抬手理了理礼服裙摆，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栋突兀矗立的西式洋房——灰黑色的墙体爬满枯萎的藤蔓，破碎的窗棂像空洞的眼窝，屋顶的十字架歪斜着，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影子，正是居民口中“会动的鬼屋”。

“德莉莎大人，看来就是这里了。”丽塔的声音依旧优雅，她提着那柄藏在礼裙暗袋里的镰刀，指尖划过冰凉的砖墙，“崩坏能的波动很隐蔽，但确实是从建筑内部散出来的。”

德莉莎咬着下唇，犹大的锁链在她掌心悄悄滑出几寸。她踮起脚往屋里望，玄关处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连阳光都像是被吞噬了。“可……可这也太安静了吧？”她的声音比平时尖细了些，“连只崩坏兽的影子都没有，该不会是居民看错了？”

丽塔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荧光棒，掰亮后扔进屋内，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空旷的客厅——褪色的沙翻倒在墙角，茶几碎成了几块，地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预想中的崩坏兽残骸，没有被侵蚀的黑紫色纹路，甚至连灰尘都薄得不像常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奇怪，核心的崩坏能反应明明就在这里。”丽塔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还在门口磨蹭的德莉莎，“德莉莎大人，我们最好分开寻找。我负责一楼，您去二楼探查，这样能更快找到异常源头。”

“分、分开？”德莉莎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犹大差点掉在地上，“可是丽塔，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丽塔已经提着荧光棒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黑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我会尽快完成一楼的搜查，之后就去帮您，德莉莎大人。”丽塔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像是没听出她的犹豫。

德莉莎站在原地，咬了咬后槽牙。她可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是s级女武神，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可脚像是灌了铅，每往前挪一步，心脏就跳得更快一分。二楼的楼梯扶手积了层灰，她扶上去时，指尖瞬间沾了满手的白，吓得她赶紧甩了甩手——这动作让她想起小时候听的鬼故事，说被鬼碰过的地方会留下冰冷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犹大的锁链缠在手腕上，才敢推开二楼的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她拿着荧光棒扫过每一个角落，目光在衣柜门的缝隙处顿住——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谁、谁在里面？”德莉莎的声音颤，锁链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动攻击。她一步步靠近衣柜，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柜门，就听“嗖”的一声，几道灰影从柜底窜了出来，顺着她的裤腿往上爬！

“啊——！”德莉莎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她猛地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腿，犹大的锁链不受控制地挥出去，把床腿都砸断了。直到那几道灰影钻进墙角的洞里，她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低头一看，地上只留下几根老鼠的毛。

“原、原来是老鼠……”她拍着胸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鬼的手在抓她的腿。

而在楼梯口的阴影里，丽塔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录下了德莉莎蹦跳尖叫的模样。她忍着笑，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忍不住感叹：德莉莎大人被吓到的样子，比想象中还要可爱，连慌乱挥舞锁链的动作都像在撒娇。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德莉莎没站稳，踉跄着撞在墙上，手里的荧光棒“啪”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紧接着，一股黏腻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她原本靠着的冰冷墙壁，不知何时变得温热柔软，像是……像是人的皮肤！

“这、这是什么？”德莉莎猛地转身，掏出备用的荧光棒掰亮，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胃里一阵翻涌。原本的白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肉壁，上面布满了凸起的血管，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蠕动，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液体在管道里流动。

楼下的丽塔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立刻收起手机，镰刀出鞘，锋利的刀刃划过肉壁，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肉壁像是有自我修复能力，伤口瞬间就愈合了。“德莉莎大人！您没事吧？”她朝着二楼喊道，脚步却被突然收紧的肉壁挡住。

“丽塔！我们好像……好像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德莉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试着用犹大的锁链攻击肉壁，可锁链刚刺入，肉壁就猛地收缩，把锁链紧紧裹住，差点从她手里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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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塔冷静下来，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德莉莎大人，别慌！这应该就是那只特殊崩坏兽的本体，它把自己伪装成了房屋，我们现在在它的消化系统里。我试着切开一条出路，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肉壁突然出一阵刺耳的撕裂声，紧接着，巨大的压力从上方传来，整个空间开始坍塌！德莉莎和丽塔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坠落的肉壁带着往下掉，耳边是崩坏兽痛苦的嘶吼，腥热的液体溅了她们一身。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德莉莎揉着摔疼的屁股，刚想骂出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学园长吗？？你是在哭吗？”

德莉莎猛地抬头，就见黎靠在一辆废弃的汽车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泛着红光的万花筒写轮眼，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容。他的脚下，是那只崩坏兽的残骸——原本的三层小楼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滩蠕动的腐肉，而黎的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引力波动，显然是他用写轮眼的能力从外部破坏了崩坏兽的躯体。

“黎！你这家伙！我可没有哭！”德莉莎瞬间炸毛，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瞪他，“我可是你的前辈！你就是这么跟前辈说话的？还有，谁可爱了！我那是……那是不小心！”

黎挑了挑眉，摘下墨镜，揣进兜里：“前辈？可我怎么看，前辈刚才像是被老鼠吓到尖叫，又从崩坏兽肚子里摔出来，活像个迷路的小朋友啊。”他顿了顿，故意上下打量了德莉莎一番，“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辈好像一点都没长高，还是这么……迷你。”

“你！”德莉莎气得脸都红了，犹大的锁链在她身后嗡嗡作响，“要不是你突然出手，我和丽塔早就自己突破出来了！还有，我这是娃娃脸！不是迷你！”她越说越气，忍不住想起奕——以前奕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欺负她，黎这性格，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丽塔站起身，拍了拍礼裙上的灰尘，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走上前，对着黎微微欠身：“好久不见，黎大人，最近比安卡大人可是经常念叨着你呢，还有不知道璃最近过得怎么样。”毕竟当初在量子之海的旅途，丽塔也在其中。

提到比安卡，黎的语气收敛了些，他靠回汽车上，指尖轻轻敲着车门：“好久不见，丽塔，真羡慕比安卡有个你这么全能的女仆啊～她念叨我吗？那多半是想和我切磋吧。至于璃，她过得很好，改天来我家聚一聚就行了。”

“您过誉了。”丽塔摆了摆手说道，照顾比安卡大人也是很享受的，毕竟现在的比安卡可还没长开，嘿嘿……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德莉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猛地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蠕虫崩坏兽从地下破土而出，暗紫色的身体上布满了尖刺，血盆大嘴里满是獠牙，正朝着她的方向咬过来！

“德莉莎大人，小心！”丽塔立刻举起镰刀，就要冲上去，可蠕虫的度太快，已经近在咫尺。

德莉莎吓得僵在原地，连锁链都忘了动。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旁边的巷子里射出，紧接着，一只翼展过十米的苍鹰猛地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抓住了蠕虫的身体，硬生生将它拽到半空中！

“苍，控制住它。”

春川寻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快步走出阴影，兜帽已经摘下，淡金色的圣痕光芒在他手臂上流转。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被苍鹰困住的蠕虫，圣痕的光芒瞬间暴涨，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蠕虫紧紧包裹住。

蠕虫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断挣扎，可苍鹰的爪子越收越紧，圣痕的光芒也在不断压缩。没过多久，蠕虫的身体开始扭曲、收缩，暗紫色的崩坏能被强行逼出，与金光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泛着浑浊光芒的珠子。而蠕虫的躯体，则在光芒中逐渐消融，只留下几片破碎的鳞甲。

春川寻抬手，那颗珠子便顺着他的指尖落下，被他稳稳接住。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不动声色地将珠子揣进怀里——这颗珠子的崩坏能比之前的都要浓郁，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吞噬，不然被黎现，又要追问他圣痕的事了。

苍鹰出一声唳鸣，翅膀扇动了几下，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春川寻的圣痕中。春川寻走上前，看向还在愣神的德莉莎，无奈地笑了笑：“德莉莎前辈你没事吧，还有黎，你这样欺负弱者可是不好的行为。”

德莉莎听见，额头蹦出个大大的红色井字，她听出了春川寻的调侃，也是能和黎玩到一块的，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嘛。

黎走到春川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扫过他揣着珠子的口袋，却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行啊，春川，连帝王级崩坏兽都能顷刻炼化。不过下次能不能早点出来？刚才我还以为，我们的学园长要被蠕虫当成点心了。”

“黎！你还说！”德莉莎又要炸毛，却被丽塔拉住了。丽塔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春川寻和黎：“既然这里的隐患已经清除，我们还是先回天命总部吧。主教大人还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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