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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止迷迷糊糊呻吟一声,算是回应。
“这伤口,怎么…”芝落疑惑。
谢蕴垂下眼皮,沉吟:“行刑的鞭子被更换了,倒刺沾着皮肉而下。如此…”
“才能有极致的痛苦。”
怪不得在马车上,他那样怪异的姿势。
皇上和太后可真像一对母子,这种变态心理和行为常人不能理解。
“打一盆热水,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谢蕴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口,慎之又慎就着帕子一点点的擦拭干净血迹,就算如此小心,难免会触及到。
她单腿跪坐在床边,卷起帕子,右手捏住张止的双颊,左手塞入。
她知晓男人是硬骨头,可伤痛总是真实存在的。
男人似乎睁了眼,眼神不复从前狠宁,晕上一层水汽,眼尾发红,平白多了几分怜爱。
谢蕴俯身,耳语:“是我,你放心。”
“将烛台拿过来。”
谢蕴只留帕尖,再次清擦伤口。
一、二、三…
整三十道。
蜡烛燃烧过半,映出谢蕴额上的密珠,最后一处时,她不免长输一口气。
怕他疼,可若不疼,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失去意识。
分寸之间,难以把握,才至一丝不苟,心力憔悴。
谢蕴抽开药箱的第二层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粉色瓷瓶,上面贴了标签,娟秀的字体:雪花清疮粉。
小心谨慎的洒满后背,仔仔细细的检查两三遍确定没有哪处遗漏才放心。
谢蕴拿起手腕,再次探脉。
“怎么样?”景和小心翼翼发问,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的半信半疑,只是因为他在这位夫人身上看到了大人才拥有的沉稳。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谢蕴递过去一张纸,叮嘱:“今日晚上,明日早上各饮一服。”
“明日早上以后呢?”
“明日早上以后等我观察之后再行定论。如今是没有什么大事了。”
压力松懈后,肿胀的膝盖抽疼了几下,谢蕴才恍惚间想起自己也是病人。
“好了,没有什么事就都散了吧,我…”
一句话还未说完,谢蕴发觉眼前慢慢模糊,眼看着芝落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最后全部变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又做梦了,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孤单无助的蜷缩在角落。
她很想摸摸那个女孩,但却做不到。
周围是破碎的玻璃、半旧的家具。
“过不下去就离婚!”
“离就离!你以为我想你和你过!”
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地开口:“那我呢?爸爸妈妈,我怎么办?”
好像这句话才让他们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人。、
长大后的自己是不是能够共情小时候的自己?
不然,为什么她此刻感觉又仿佛回到小时候?
那样冷的冬天,她拼命想要逃离,像是怎么也逃不了。
不知奔跑了多久,她终于逃脱了。
春日暖阳,是温暖的春天啊!
她在草地上仔细感受。
好像不对!这个春天!怎么这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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