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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的回头,却见施砚一双眼睛淡漠的看着黄老,“他手受了伤,帮不了你。”黄老一耸肩,“他受伤了,那就你去呗。”他手背上的伤算什么啊,他后背的伤更严重呢,要用力的话,更会不利于恢复。他焦急的开口,“不行,他也受伤了,更不能用力的。”黄老一听,眉开眼笑的,“那就看你们怎么做了,反正你们必须把猪给我喂了。”说完就坐在一边偷摸这观察,施砚身高高出宋拾安半个头,加之施砚这一身无法掩盖住的霸气气质,和宋拾安这温润润的一对比。还真的一眼就看出谁比较有攻击性。宋拾安伸手准备提桶,被施砚再次制止,“殿下去坐着,臣来做就好。”这些杂活本来就是他这种奴才做的。但宋拾安却不停,“不行,我不许。”“殿下,这可不是你的承风殿,这是宫外,你怕是不能使唤臣。”宋拾安却很强硬,佯装生气的瞪着施砚,“施砚,你今日要是不听我的,下次你来我承风殿我就让桑曲将你打出去。”他自己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是一脸的傲娇。施砚看着看着,竟然点了头,“那殿下请。”施砚坐在黄老的边上,眼神都是质问,“好玩吗?”黄老眼睛追随着宋拾安的节奏,“挺好玩的,这小子逗一逗真好…”话没说完,就觉得自己手腕一痛,“施砚,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啊。”他的手腕被施砚捏着,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但他是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施砚的手劲儿。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断了。“快点放手,要是我这右手断了,你的小太子就没有人给他授学开办民学了。”听到黄老头这话,施砚才稍稍的松了手,不过还是出言警告,“下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不是你的奴才。”施砚,你完了黄老头面上点头答应,心里疯狂腹诽,‘我看你才是他的奴才,施砚,你完了。’宋拾安很快的就喂好猪,洗了手过来刚准备提起民学的话题,黄老头就赶紧率先开口,“看在你帮我喂猪的份上呢,民学的事情我答应了。”这幸福来得有些太突然了,他还没有缓过劲来呢,他准备了好多说辞的,一句没用上。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施砚,眼神在问,“这就行了?”施砚眼里的阴鸷毫无踪迹,反而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自信点,殿下亲自来请,黄老不敢端架子。”黄老继续心里腹诽,‘施砚,你就哄着吧,看你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被发现。’从城北出来,宋拾安心情好极了,看什么都顺眼。“殿下,带您去个地方。”施砚看他一样扬着的嘴角,心情好像也好了很多呢。宋拾安觉得皇宫里的每一处都让人很压抑,这只要出来了他心里就放松很多,自然的这就心情好很多了嘛。两人驾马往城北一直走,宋拾安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跟着他,他没有丝毫的顾虑。深秋时节,驾马出游,秋风凉凉的从脸上划过,甚是惬意。他从来不知道这城北出来,竟然有这样一大片的广阔地方。这里很是平坦,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殿下,这里办学堂如何?”宋拾安一顿,心里有些惊喜,“这里?”前世的第一所民学好像不在这里,而是城北的一座破庙改造而成的,这一世怎么这些事情的进展都不一样了?是因为他吗?施砚点头,手里拿着马鞭,指了一下不远处,“可以在那里修建,这边就留着做书屋,臣觉得既然是民学,那自然面对的百姓家中没有书籍,修建一座书屋,这样想看书的人也有机会了。”宋拾安听后连连点头,“施大人真是好头脑,人也善良。”施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的大笑出声,回头看宋拾安的时候眼角还有笑意,“殿下觉得臣善良?这大宁可能也就殿下一人这样觉得吧。”众人都说他施砚是王奇的打手,他要杀的人从来不留活口,要得到的东西也从未失手,从未有人说他善良。宋拾安扯了扯缰绳,让马儿离他近一些,认真的看着他,“孤说你善良,你就善良。”在他面前,他很少用孤这个自称,他一直自称为我,一般只有他无比郑重的时候会说孤。犹记得他上一次自称孤,是说要给他做靠山。施砚勾起唇角,带着些微的嘲讽,“那殿下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咯?”他不信自己的真诚发言,宋拾安也不气恼,“自然,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施砚一把拉往自己的怀里,耳边就是唰的一声。他对这声音太过熟悉,前一世他死前耳边全是这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他还没抬头看是什么情况,人就被施砚一个用力一托腋下,他就坐在了施砚的前面。而施砚动作极快,一夹马腹,两人就朝着树林而去。“殿下,坐好了,摔下去的话,可就残废了。”有他在,他莫名的心安,就算此时有人追杀过来,他也一点都不害怕。“孤要是残废了,那这辈子就赖上施大人了,施大人就得负责了。”耳边的箭雨里夹杂着他的轻笑声,“那殿下这般说,臣可就赚大发了。”后面是哒哒的马蹄,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多大的阵仗,但施砚丝毫不害怕,反而还有闲工夫和宋拾安说趣。只是这上天好像也有些不偏向他们,这没跑多久,就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殿下,看来你我运气不太好啊,那是跳下去呢还是转身应战?”宋拾安听着他轻松的语气,也轻松地开口,“施大人都不害怕,我自然是不惧的。”马儿在悬崖边停下,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后面的人就追上来,“殿下,人有些多,等下趁乱护好自己。”要是前世此时的宋拾安或许没有自保的能力,但是现在的他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太子了。“放心,孤不会拖你后腿,孤会与你站在一处。”“不可,你是太子。”“有何不可,太子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贱命一条罢了。”这时候对面射过来箭,宋拾安一个抬脚踢,替他打掉射过来的箭。施砚只留下一句,“殿下不要受伤。”随后就迅速的飞身躲避。宋拾安也迅速的躲避着,幸好前世那些招式自己尚未忘记。两人左右各走一边,来人只能优先攻击主要目标,所以宋拾安一个转身就觉得自己这人怎么这么多。而施砚也看出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眼里瞬间嗜血,手里的石子瞬间丢出,有两人当场气绝现场。他没有一丝的迟疑,找准时机,飞身一跃来到这两人的身边,手脚配合,两把长剑到手。“殿下!”他喊了一声,随后就扔出手里的长剑。宋拾安一脚踢飞身边的人之后,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接住了剑。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带走一个黑衣人。他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倒是让施砚有些意外。就施砚的武力来说,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见宋拾安有能力自保之后,他也放心的投入战斗。他每一招都让人无法接受,招招致命,长剑能刺进心脏就绝不偏移半分。可能是见他武力值太高了,这些人自发的就把剑对向了他。宋拾安瞬间觉得自己这边轻松了很多,等他把身边碍事的人解决掉的时候,一抬眸,看到施砚边上被好几人围住。以他的能力,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但会受伤。宋拾安没有多想,一个飞身上见,替他挡下后背的一刀。但也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即便是挡开了那一刀,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手臂中了一刀。他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他侧头,眼里划过狠厉,准备抬剑回击的时候,就听到一声。“你找死!”然后…那人的喉咙被一剑割破,一抹温热的血因为拔剑的动作溅到了宋拾安的脸上。留活口彻查宋拾安知道这血应该没有这么灼热的温度,但现在他脸颊像是被火灼烧一样。那股子热感让他都忽略掉被伤到的手臂。他愣怔的站在原地,施砚解决那人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发呆,他背后是杀意四起的黑衣人,施砚将他一把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单手去对付这群人,而宋拾安整个呐呐的呆站着,施砚拉着他往左,他就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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