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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裤褪到大腿间,江茶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粉。
时宴的视线盯在江茶脸上,不敢往下移动半分,可余光还是扫到了——
江茶左侧腰窝往上一寸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淡红色的痣。
鲜红的一点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像茫茫雪地里的一朵梅。
和时宴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时宴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别过脸,扶着江茶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陆少惟弯下腰,正准备下针。
针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时宴的手又一次伸过来,死死攥住了陆少惟的手腕。
“轻点。”时宴的声音很哑。
陆少惟彻底对他无语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时少爷,要不你来?”
时宴终于闭上嘴,飘忽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腰间那颗刺眼的小红痣上。
“扶好了。”陆少惟没好气地说。
针尖刺入皮肤,江茶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整个人软软地倚在时宴怀里,自始至终安安静静的,连哼都没哼过一声。
陆少惟收拾好医药箱,留下几盒退烧药,把用法写在便签上贴在药盒表面。
“如果过两小时后体温还没降,可以用酒精棉擦一下身体,物理降温。”
陆少惟拎起箱子,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时宴一眼。
时宴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把江茶揽在怀里,一手按着棉签,眼睛盯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你弟还挺能忍的。”陆少惟说,“一般人烧到这么高,再加上肌肉注射本身就很疼,起码也得哼几声。他一声不吭,像是习惯了疼。”
陆少惟拉开门,又补了一句:“你也挺奇怪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紧张他。”
——
江茶这场病拖拖拉拉三四天才彻底好利索。
时柏崇心疼他,没再提去纪淮延那儿补课的事,只说让他好好养身体,等彻底恢复了再说。
江茶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病好后没两天,时柏崇出差去了国外,嘱咐时宴照顾弟弟,时宴应下,给纪淮延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纪淮延一贯冷淡的嗓音:“有事?”
“时榆最近不去你那儿了。”时宴说,“我爸说他病刚好,得再养一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好些了?”纪淮延问。
“差不多了,就是体质弱。”时宴顿了顿,随口找了个话题,“今晚那个慈善晚宴你去吗?”
“不去。”纪淮延回答得很干脆,“纪南树回国了,父亲让回家吃饭。”
飞机刚落地,纪南树就从接机的司机那儿听说时榆前阵子生病了。
他一听就坐不住了,连自己家都顾不上回,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到时家门口。
纪南树跳下车,熟门熟路地按密码进了时家院子,一路跑上二楼直奔时榆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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