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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麦尔那歇斯底里的“半个时辰”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精准地点燃了哈德利眼中最后一点耐心。那冰冷的注视,已然宣判!
“唰!”
哈德利前冲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停滞,随即,在周围士兵因他骤停而本能愣神的刹那,他双膝微曲,脚下碎裂的青石轰然化为齑粉!
“呼——!”
他整个人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凶禽,身形骤然拔高!并非优雅的滑翔,而是充满了原始力量的野蛮腾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暴戾金鹏!
哈德利沾满血浆和碎肉的皮靴,在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头盔、肩甲上重重连踏!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和沉闷的撞击声。那些被踩中的士兵,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头颅瞬间变形碎裂,身体瘫软栽倒。哈德利的身影就在这由血肉和钢铁构成的“台阶”上借力,几个凶悍绝伦的纵跃,便已不可思议地跃过了层层叠叠的人墙阻隔,带着一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凌空扑向后方那肥胖的目标!
“拦住他!快!拦住他啊!”杰麦尔脸上的肥肉因极致的恐惧而疯狂颤抖,声音扭曲变调,几乎不成人声。他像溺水者般挥舞着短胖的手臂,拼命推搡着身边最后的依仗——那十四名身着精良铠甲、气息明显比城卫军强悍得多的亲卫。
这十四人,正是杰麦尔压箱底的力量!其中四名七级战士,十名六级战士!他们是城主府真正的脊梁,平日里足以镇压一方。此刻,在杰麦尔亡魂皆冒的命令下,十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爆发出最强的斗气光芒,刀剑齐出,如同十四道钢铁洪流,蛮横地挡在哈德利扑向城主的必经之路上!他们结成的阵势,杀气凛然,远非那些普通士兵可比。
然而——
“挡我者,死!”
哈德利人在半空,眼中赤芒暴涨如血焰燃烧!面对十四名精锐战士的联手拦截,他非但没有一丝闪避或减速,反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手中的长剑,那柄刚刚饱饮了数百人鲜血的凶器,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锵锵锵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暴雨般炸响!哈德利的身影悍然撞入亲卫群中!
没有试探,没有招式拆解,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碾压!哈德利八级战士巅峰的恐怖力量,配合着堪比九级魔兽的强横体魄,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毁灭雷霆,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巨力!一名冲在最前的七级战士怒吼着举盾格挡,精钢重盾连同他灌注斗气的双臂,在接触剑锋的瞬间,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劈开!剑势不减,将他连人带甲从中剖成两半!滚烫的内脏和鲜血泼洒在旁边的战友身上。
另一名七级战士从侧面刺出刁钻的一剑,直取哈德利肋下。哈德利甚至没有回头,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刺来的剑刃!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灌注了七级斗气的精钢长剑,竟被哈德利徒手硬生生捏碎!碎裂的剑片还未落地,哈德利的右腿已经如同攻城巨斧般横扫而出!
“嘭!”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那名七级战士的腰部铠甲连同里面的脊椎骨,应声爆碎!整个人如同被全速奔跑的犀牛撞中,炮弹般横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名躲闪不及的六级战士,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眼看是不活了。
六级战士的攻击落在哈德利身上,如同蚊虫叮咬。刀锋砍在他布满血污的皮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长矛刺中,矛尖弯曲崩断,连皮肤都难以刺破!哈德利如同在羊群中肆虐的暴龙,每一次剑光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残肢断臂。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力沉如山,剑锋所指,无论是精良的铠甲还是灌注斗气的兵器,皆如纸糊般破碎!
虎入羊群?不!这是史前巨兽闯入了家畜圈!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金属撕裂声瞬间在亲卫队中爆发!十四名精锐,在哈德利面前,竟连稍微迟滞他脚步都做不到!
仅仅三次呼吸的时间!
两名七级战士毙命,三名重伤垂死!剩余的六级战士更是如同被割倒的稻草,在哈德利狂暴的剑势下纷纷倒毙。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六级战士,被哈德利反手一剑,连人带剑劈成了两段!
十四名亲卫组成的最后屏障,在哈德利摧枯拉朽的冲击下,土崩瓦解!碎裂的兵器、残破的肢体、喷涌的鲜血将杰麦尔面前染成了一片猩红的泥泞地狱。
腥风扑面!
哈德利浴血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魔神,一步踏碎了最后一名挡路亲卫的胸膛,稳稳地站在了杰麦尔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将瘫软在地的城主彻底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呃……啊!”杰麦尔肥胖的身躯抖得像狂风中的烂泥,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裆部早已湿透,腥臊的液体流了一地。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竟然真的拔出了腰间那柄镶嵌着宝石、更像是装饰品的华丽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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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颤抖地握着剑柄,剑尖指向哈德利,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油汗,扭曲得不成人形:“别……别过来!我是城主!光明教廷……圣域大人……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绝望的色厉内荏。
然而,他这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在哈德利眼中,却如同蝼蚁向天神举起了细草棍。
哈德利那双赤红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冰封万里的漠然。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杀意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执行死亡判决的平静。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欠奉。
脚下地面龟裂!
哈德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欺近!速度快到杰麦尔的眼睛完全无法捕捉!
杰麦尔只看到那道沾满血污、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巨大身影骤然在眼前放大,紧接着,一道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占据了他因恐惧而扩张到极限的瞳孔!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嚎叫刚刚冲出喉咙,便被更刺耳的声音淹没!
“嗤——!”
利刃入肉,切开皮肉,斩断颈骨!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终结感。
杰麦尔那颗肥硕的头颅,带着他那张凝固在无边恐惧和难以置信表情上的脸,冲天而起!断颈处,滚烫的鲜血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喷泉,狂暴地向上喷涌出数米之高,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雨,哗啦啦地浇落下来,将他那具依旧保持着握剑姿势的无头肥硕身躯彻底染红。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噗通”一声,砸落在粘稠的血泊里,溅起几朵暗红的血花。那双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天空,至死都充满了对这个结局的无法理解。
哈德利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长剑上的血珠,一脚将挡在面前的沉重无头尸体踢开。他弯腰,如同捡起一块碍事的石头,一把抓住杰麦尔那沾满血污、油腻的头发,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提了起来。
他提着这颗象征着瓦伦城最高权力的头颅,如同提着一盏血腥的灯笼,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周围所有陷入死寂、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骇到失语的士兵。
“城主已死!”
哈德利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穿透了所有士兵的耳膜,冻结了他们的骨髓。
“谁想当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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