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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漠然:“好,既然你不肯说,那从今往后,清宁峰的事,你不必再管了。”
&esp;&esp;“你!”文影深眼底寒霜,“程璟,你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意思?”程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自嘲,“意思就是,从即日起,你不许踏出清宁峰半步,且全面收缴一切与外界连信的手段。”
&esp;&esp;“不是说我配不上宗主之位吗?很可惜,即使你再不愿意,我此时仍旧是宗主。”他道:“影深,我现在在以宗主的身份命令你。”
&esp;&esp;他轻飘飘地语气:“若有意见,将我杀了,你坐上宗主之位也可以。”
&esp;&esp;他将剑丢在文影深面前,“来,杀了我。”
&esp;&esp;长剑砸在青砖上,却像重锤砸在文影深的心上。
&esp;&esp;他盯着那柄剑不语。
&esp;&esp;程璟这话太绝情,他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
&esp;&esp;“你,你以为我不敢吗?!”文影深的声音发颤,一半是怒,一半是慌。
&esp;&esp;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尖几乎碰到剑鞘,却迟迟没有弯腰。
&esp;&esp;“程璟,你别逼我。”文影深的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程璟突然轻叹了一声。
&esp;&esp;他抬步往外走,经过文影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剑在这,你若真信不过我,动手便是。若不动,就按我说的做——待在峰里,别再掺和。”
&esp;&esp;程璟的脚步停在殿门口,背对着他的身影绷得笔直。
&esp;&esp;别再掺和……
&esp;&esp;“掺和?”
&esp;&esp;文影深捡起那把剑指向他:“我偏要掺和!”
&esp;&esp;以为他不敢吗?!
&esp;&esp;然而,剑刃破风的瞬间,程璟竟真的没动。
&esp;&esp;锋利的剑尖狠狠扎进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青衣。
&esp;&esp;程璟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却依旧没躲,甚至没回头。
&esp;&esp;文影深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松开。
&esp;&esp;他看着程璟肩头不断涌出的血,瞳孔骤缩:“你……”
&esp;&esp;程璟这才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吓人。
&esp;&esp;文影深此剑至少用了他五成力,左肩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esp;&esp;他看着文影深慌乱无措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血腥味的自嘲:
&esp;&esp;“躲?”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说了,你可以杀了我。”
&esp;&esp;“来,继续。”他说:“杀了我。”
&esp;&esp;久违了
&esp;&esp;文影深握着剑的手脱力般松开,下意识颤抖着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被程璟避开。
&esp;&esp;“别碰。”程璟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动手了,就别装样子。”
&esp;&esp;装样子……
&esp;&esp;他抬手捂住流血的肩膀,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掌心,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现在,你满意了?”
&esp;&esp;文影深的心口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esp;&esp;他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仍然倔强:“……满意,自然是满意。”
&esp;&esp;程璟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地上的剑上,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好啊,好!你满意就好。”
&esp;&esp;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一步步走向殿门,每走一步,肩头的血就多滴下一点。
&esp;&esp;经过文影深身边时,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esp;&esp;“伤也伤了,气也出了。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待在清宁峰里,别出来了。”
&esp;&esp;殿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程璟说:“从此往后,你我之间,除了师兄弟,再无半点关系。我们就这样吧。”
&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文影深怔愣在原地。
&esp;&esp;文影深捏紧了拳。
&esp;&esp;他猛地上前一步,眼底的红血丝更浓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esp;&esp;————
&esp;&esp;裴明月虽说过“到此为止”的话,但叶吟啸当然不会傻到真跟人分道扬镳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理亏,出现在裴明月面前只会招人厌烦,遂都是极有分寸地跟着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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